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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枭人又为何物?
难不成认错了?
他忽的想到那写着琼刀的腰牌,觉得有些意思,在窗口站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将纸条叠好放回原处。
不一会儿,一只寒鸦就飞过来,两根小细腿一夹,把那张写着字的纸捆走了。
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过街十巷全无声地伴着苍凉的味道,方才繁华不已的街景顿时被颓丧的气氛弥漫。景尘静默地站在那窗棂之下,看着寒鸦离去的方向,心想这偌大的繁华之景,莫非只是空中楼阁?
那鸟儿越飞越快,浑然不觉雨水的利害,它的羽毛在雨的洗涤下毫不显眼,在阴沉沉的天空下穿过潇潇茫茫的人烟水塔。它的心里只有一个地方——卞州。
话虽如此,这郴阳倒还算是个好地方。江南水乡,天气虽时好时坏,却也是晴的多。景尘在这客栈住了几日,熟络人间物事,望见这街上有一堵坊,数百街道就数它最热闹。一日晴空万里,他看着那人来人往的赌坊,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混混含着粗鄙不堪的混蛋话指点江山。景尘上到二楼略观摩了一二,发现这赌场里的大多都是傻子,一黄布高帽之人自称庄家,一直玩千作假却无一人察觉,每张桌前均站一随从小厮,有几个看似知晓内情,可知晓的只怕也全是眼线,刻意闭口不谈睁眼说瞎话。
青天白日,匡人匡得如此有头有脸,招牌高挂,门楣亮堂,倒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一时不知该说世风日下还是世风日上。
景尘抬脚正欲离去,却被一散财童子挤到一赌桌边上,这么一挤,好巧不巧,正好就越过窗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是……先前遇到的那个装腔作势的疯子。
林忘行?
赌坊二楼有一大窗,对街是一胭脂铺子,人来人往里,那林忘行懒洋洋地倚在那铺子门边。日头刺眼不堪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自在肆意地看着景尘笑了笑。
招魂都比不过这厮。
真乃阴魂不散。
景尘默默翻了个白眼,立马闪身到窗边逼仄角落,却不想那林阴魂也一个闪身,脚尖一点略施轻功,竟如江洋大盗一般从那窗子里直直闯进来:
“唉!尘儿!巧!”
第4章 妖孽
他飞快随着景尘的步子也溜进那赌坊二楼,闪到跟前笑眯眯地看他。
景尘侧过身,只觉得一整日的好心情都滚到那山旮旯里去了:
“不巧。”
楼内赌徒来来往往,此时客流大增,挤挤嚷嚷好不利爽,景尘本不想跟着林忘行面对面,可这会儿只能正过身去。林忘行看到他全貌,心满意足地过了一把眼瘾,笑得越发跟个流氓似的:
“你说不巧便不巧,确实是我有心与你重逢。”
说完,他便堂而皇之地顺一把木椅坐到窗边一赌桌边上,抬了抬手:
“尘儿,坐。”
原先杵在那桌边的人突然被打散,纷纷怒目看他。景尘挑了挑眉,以为那些人要群起攻之,却不想那林忘行面无表情一个眼神过去,那桌人就走了。
景尘忍不住摇头赞叹:
“林兄果然绝顶无赖,在下佩服,佩服。”
说完,他便上前几步把桌上那些人丢下的零钱顺了走。
林忘行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的举动,朗声道:
“彼此彼此。”
景尘不看他,林忘行手放在桌子上敲了敲:
“尘儿,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恶棍无赖,我给这庄家付的银子可比刚刚这些人赌的加起来的还多。”
景尘本想拿钱走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像是在说“林子大什么鸟都有,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林忘行也不恼,只往一酒杯里倒了一浅杯酒道:
“正所谓,有钱道真语,无钱语不真。”
他将那酒杯,“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劝有钱人。”他举起一饮而尽:
“景兄,这世道向来如此。”
景尘不再管他扭头就走,林忘行却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摸到他手肘将他往后一拽。
三番两次动手动脚,景尘深觉此人不治不行,抬手毫不留情对着林忘行的肩胛骨就是一下。林忘行生生地挨了那一下也没躲,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