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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承认不就完了?
他不怀好意笑着又有些认真道:
“不如你往后就跟了我,我定会好好照拂你,我们二人化干戈为玉帛,这样你以后也不会再受制于我,你看如何?”
“受制于你?”
景尘有些不可思议笑了一声,他抬眼看林忘行:
“林兄,好大的脸。”
“哪里。”
景尘眯眼看他:“以你的本事若是想要一个人,耍些手段便可让那人对你死心塌地,你是把我也当成了那样的人。”
他抬手将烛火熄灭一盏,屋内光线变暗一寸,景尘定定地看着林忘行:
“我飘无定所,心无定处,一无父母长兄,二无红尘旧梦,三无苟活愿情,所行所至之处皆是匆匆一过,我既不怕死,也不怕赖活。你对我也不过是心存欲求,无论你想我是为你所用还是助你为器,都是你想而已。”
他逼近林忘行几步,“你心中所盛之事太多,俗念太多,说我受制于你,眼下看着倒是你受制于我。”
“人若犯我,只有一回,我不会给他第二次犯我的机会。我本无心怪你,那日你犯我一次,昨日我也还了你一掌,你我便再无瓜葛,可我若今日真给你一剑,往后便还会继续纠缠。”
这还是第一回听景尘一口气说这么多,林忘行不动声色靠近几分,又听到他道:
“你仗着你我有几分情谊便对我肆意妄为,不在乎我的感受对我赶尽杀绝。且不说先前你对我的那些好是有意为之,我不计较那些弯弯绕绕,但我与你同行也只是我的消遣,与你无关,你莫想太多,你若要害我,我也不想多想个中有什么误会。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和情,世间万千唯我最重,你若伤了我,我便不会再与你为伍。你为其目的拉我入局,你我早就不该再并肩。”
他句句疏离清冷却又掷地有声,林忘行看着他薄唇轻启却坚定果决的模样,虽是在骂自己却也觉得楚楚动人。他不动声色黯了黯神色,伸手覆住景尘的手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沉沉道:
“你说得对。”
景尘伸手抽开林忘行的手,林忘行抬手撑到桌子上,微微弯腰逼近景尘的脸:
“你说得对,人嘛,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可我若执意要与你一道呢?”
“那我必不会手下留情。”
林忘行盯着他一动不动。
景尘没说话,只是又淡淡看了林忘行一眼,那眼神竟有种无动于衷的漠然,像是在可怜他。二人对视气氛微妙流转,临到极点景尘又猝然开口: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管林忘行,推门而出。
景尘以为自己话已说绝,就算脸皮是铜墙铁壁也不会再自取其辱,可事实证明,他确是低估了这家伙多年累积下的硕硕成果——树要没皮必死无疑,人要没脸天下无敌,这姓林的不要脸程度放眼江湖无人能敌,景尘不想自己已经这般讽刺,诸事种种随便摘取一件事放在普通人身上怕是早已老死不相往来,不想这林忘行竟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当无事发生照来不误,说他是无赖简直都折辱了无赖。
此人诡计多端花样百出,每日都要来个新法子扰他清静,这两天又突然安静,有时会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神阴沉复杂难辨,在景尘眼里看着就跟吃错药了一般。
他不免在心中细细反思:
上辈子到底是干了什么缺德事才惹上这个疯子的?
求图大会已不知如何是好,林忘行本想着搅局,这会儿也没了动作。
一方面他诡道功法练得太操之过急,多次走火入魔回转不得,想着先蓄养一番;另一方面年关已过多时,天气回暖,如今身处骊山的众人他虽恨之入骨,可不知是否是因这乍暖还寒莫名有些贪恋凡尘之情,竟也停下了脚步,好几日都未吩咐芜双和轻苟,倒把那两人弄得疑神疑鬼。
他想,不过是一群要死的活尸,多一日晚一日,也无多区别。
林忘行日日听到景尘在隔壁房中走动的声音,想要开门去,却又时时停住脚步,他犹疑自己怎么跟那些没本事的登徒子一样不敢直接下手而是偷听,自己居然也真的会为了一个男人思前想后,有时思虑得多了,便也有些许犹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