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1/3)
轻苟闻言立马激动得不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娘!不是……大爷!不……师父!”
他嗷的一嗓子把景尘给喊愣了,从没想过让这小屁孩认自己做师父,只是这么一来,他便一下子想起自己那不善言辞的师父,又低头看到这粗布衣衫的小孩,心下不由得有些寂寥起来。
原来当时师父收他,是这样的感觉。
他收起情绪,沉沉道:
“起来,我不是你师父,只是顺手教你几招防身。”
轻苟站起来嘟嘴摸了摸头,“哦。”
景尘喝令一声:
“站直!两脚站与两肩齐宽,气沉丹田,第一招出拳勿用内力。”
……
……
教完轻苟,景尘便让他每日练一千遍,轻苟本想着跟景尘去镇上集市吃喝玩乐一番,却莫名被安排开始练功,敢怒不敢言,却又觉得确实是为自己好,只好不情不愿地老老实实回去练起功来。
山路崎岖却也好走,只需避开蛇鼠虫兽,却也别有一番滋味。景尘有意不用轻功,走着走着无意想起先前在耒阳城门看到过的流民。
那时他自以为自封武功便可知人间冷暖,练心了悟,可被人陷害遭受毒打被迫入狱后,才知人心险恶,要想从一而终保持本心实在太难,又如何能轻易做到大道无情。
何为感世?几番辗转他已颇有些见解,先前不知人间疾苦,几番起落后才知活在这世上绝非易事。那吊儿郎当的林忘行看似不靠谱,可说的话却句句人间真相,一路和这人一道,他确实所获颇多。
师父曾说过的练心竟是如此难的事,练剑须不畏枯燥和疼痛,不过扛一扛肉体之躯和心性,可练心则需尝遍人世苦辣酸甜仍淡然处之,坚守本心,始终坚守剑义。
而后如师父所言,心念合一,才可知何为剑义。
放下,如何放下,又怎样放下,才是师父所说的真正的剑心呢?
翠鸟不知何时又飞到他肩头,景尘笑笑。
“你会陪我一道的吧。”
天穹将暗。
他们一道往前,一道隐匿在风雨里。
景尘一走,轻苟便跑到林忘行房里:
“那个,就是……”
“有话快说。”
“这几日你不醒,我一直想问,那日你本有意可为何又停手了?当时分明可以布阵杀了琼主。”
林忘行不语,轻苟思索道:
“难不成……”
“时机未到。”他打断,“而且秦銮归还未死,芜双那丫头死不瞑目。难不成你急着求死?”
林忘行摸着青玉坠无言再话,他深知自己终有一死,活着本也没有太多意思,只是如今,开始越来越舍不得一人……
轻苟看林忘行心绪深深的样子……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我也还没活够呢。
终有一日一切不复再有,留得太久便越舍不得越易留遗憾,不如早些解脱,这道理连他都明白,林忘行又怎会不懂?
第29章 强娶
轻苟走出林忘行房门,边想边叹气,人生路短短,还未长成个全乎的人模狗样就一天到晚在想什么时候死的事。他后悔没跟景尘一块去集市玩反而来姓林的跟前讨不痛快,悔恨地一闭眼,却迎面撞到一个人。
“哎呦!”
他一个没站稳跌了个狗吃屎,抬眼一看,有些恼火:
“你!”
芜双拖着颜如风风尘仆仆走进这破屋堂里,她目不斜视飞快道了一句“好狗不挡道”,便立马拖着颜如风往后屋去了。
轻苟不屑地一哼,斜眼瞄到颜如风腰下隐隐约约的血迹,又看着这位姐姐火急火燎的样子,嘴里发出“啧啧”声响,颇有点装模作样背着手摇头:
一个两个为情所困,真是浪费睡觉时间。
他闲来无事数了会儿鸟,便继续练景尘教的那几招武功去了。
后屋里,芜双小心翼翼扶颜如风坐到床边,颜如风制止道:
“不必,是旧伤。”
芜双心疼地看她,颜如风受不住那么直白的眼神,偏了偏头道:
“真的……不必。”
这几日可谓是一波三折险象环生,先是被琼刀的人追杀以至他们二人皆负重伤,再又落入寒潭差点二命呜呼。芜双本就一线悬命,不想颜如风和她一起陪葬,可不想着江湖郎中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