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3)
姜珎从来没和任何人提过顾惊洵是他相亲对象这件事。
倒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他们确实没有真正地见过。
也许是因为这层关系,来之前她就对这次采访萌生出依稀的探索欲。
起初看到新闻时,她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父母对他的描述,他们几乎用上了所有华丽的词藻。
将思绪拉回现实,她轻轻掀开笔记本的封皮,翻到空白页。
“你我从未谋面,何来未婚夫一说。”
“这么急着撇清关系。”顾惊洵将双手放到桌面上,手铐碰撞的声音有些刺耳,他却表现得有些委屈,“真让人伤心。”
“你让我同事离开,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不是谁都有资格采访我。”顾惊洵的声音听起来一丝不苟,仿佛置身于万籁俱静的空谷。
而在姜珎看来,采访已经悄然开始。
顾惊洵和她以往侧写的那些罪犯不同,顾惊洵是神秘的,她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和脑力一层一层剥开他身上谜团,无形中增加了她的工作量。
从刚刚的对话能看出,顾惊洵并没有因为身处逆境就自暴自弃,他似乎在等待一个翻盘的机会。
这样的人要么就是一身清白,要么就是有信心不会落入法网。
“案件发生前,你是否经历过让你感到压力或愤怒的事?比如工作、感情等方面。”
“前段时间子公司电脑数据库被黑,经过抢救,目前都已顺利解决。至于感情方面,我单身。”顾惊洵十分配合地回答,紧接着抛出一个与案件无关的问题,“富裕家庭的孩子长大后不是继承家业就是进娱乐圈,你却选择了一个既危险又赚不到钱的工作。为什么?”
姜珎正在笔记本上记录,闻言停笔:“私人问题无可奉告。”
顾惊洵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换个问题……你担心结婚后会影响事业所以拒绝了相亲?”
这次姜珎干脆直接不回答。
“一人一个问题,很公平。”顾惊洵的语气听起来像在谈生意,“我是一名成功且狡猾的商人,什么都吃,就是不能吃亏。你可以选择不回答,而我也可以选择现在就结束采访。”
明知道姜珎拒绝不了,说得却像是给了她选择权。
最令人心生不快的是,他对姜珎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姜珎拗不过父母的恳求才答应去相亲,后来放顾惊洵鸽子是因为她终于鼓起勇气在家族联姻和工作中做出了选择。
尽管特聘侧写师这份工作还没有餐厅刷盘子稳定,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入职。
“你说的没错,我在你和工作中选了工作。”姜珎继续下个问题,“你和曾涵关系怎么样?”
提到曾涵两个字时,她将目光锁定顾惊洵,不放过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粗糙的布料之下,顾惊洵蓦然收紧双手,可无论内心如何翻涌,面上都不显分毫。
“一般。”
“曾涵好像不这么认为。”姜珎将夹在笔记本里的案发现场照片推到顾惊洵面前,“根据曾涵母亲的证词,曾涵手腕上戴的手链是你10年前送她的生日礼物,因为是哥哥送的,她一直很珍惜,10年间几乎没有摘下过。”
当然,不排除曾涵母亲是为了模糊顾惊洵的作案嫌疑才作出了这种“兄妹情深”的证词。
照片里,曾涵倒在血泊中,喉管被人用尖锐的水果刀刺破,眼睛没能合上。
现场没有明显的反抗痕迹,从伤口深浅判断,她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人从身后袭击。
顾惊洵垂眸,不着痕迹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神色晦暗不明,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哦,是吗。”
在姜珎的眼中,这个反应并不是刻意回避,而是陷入了某些令他感到抵触的回忆。
大多数杀人犯事后看到被害人照片时都会呈现兴奋难掩的状态,即使拼命克制,眼睛也会不自觉在照片上游动,只为欣赏自己的“作品”。
这和凶手杀人后重返现场的原理差不多。
“你见过曾涵的男朋友吗?”
警方调查过曾涵男朋友的出入境记录,案发时他在国内,所以暂时排除了情杀的可能。
“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她不和我说这些。”顾惊洵回答得很干脆,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