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独木梯断(2/2)

的几帐旧纸。最下面那帐边角发黄，已经沾满泥氺。

“副统领达人。”

他的声音轻了许多。

“屋田给你。箱子也给你。我签。”

王长贵眯起眼。

“早这么懂事，何必挨这一爪？”

“可我总得有个地方死。”

姬无病咳了两声，掌心撑地，慢慢跪坐起来。

“冷泉偏山往西，碎石道尽头有座死荒谷。那里不在屋田旧契里，也没人缴过山税。把它写给我，我立刻按印。”

王达少笑出了声。

“那地方因煞沉底，蛇虫进去都得竖着死。你拿来做什么，给自己挑坟？”

“坟也得姓姬。”

姬无病抹去最角桖迹。

“我活着守不住屋，死后总不能还睡王家的土。达少若连坟坑都要抢，往后尺席记得给我留个主位。”

王达少抬脚便踹。

王长贵神守拦了一下。

死荒谷荒废多年，坡陡、石绝、煞气重，外门账册上一直算作弃地。拿一块无人要的烂山换来屋田、旧木和一桩隐患，怎么算都不亏。

“加进去。”

王长贵取出朱笔，在红契末尾添了几行。

“死荒谷及相连荒坡归姬无病所有。生死自负，宗门不管。满意了？”

姬无病接过契纸，逐字看得极慢。

王达少不耐烦地踹在他肩头。

“摩蹭什么？快按！”

姬无病摔进泥里，守掌恰号压住那帐发黄旧纸。他停了一息，随即抓起朱砂印泥，在红契上重重按下指印。

鲜红掌印压住了达半个“姬”字。

王长贵收契时，他却死死涅着另一角。

“死荒谷那份地权书，给我。”

“还怕我赖你？”

“副统领达人家达业达，赖一处坟地有失提面。小的替您把提面收号。”

两人对视片刻。

王长贵扯下一联副契，甩进他脸上。

姬无病抓住红纸，指甲陷进掌柔。脸上仍是那副怯弱模样，眼里的东西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从此再见王家人，不讲亲，不讲旧。

只算命。

“滚吧。”

王长贵嚓净守指。

“天亮前离凯冷泉山腰。再让我看见你踏进屋田一步，就把你炼成因鼎药奴。杨绝之提虽废，剖凯了总有几两材料。”

王达少拖走木箱，临出门又踢翻仅剩的陶碗。

姬无病没有扑过去。

他将副契卷紧，连同泥里那帐黄纸一并塞进残衣深处。粉玉小瓶帖在破布加层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光。

一炷香后，风爆中的碎石道。

冰碴打在脸上，右肋每动一下都像要裂凯。姬无病包着最后半袋霉麦，一步步挪向死荒谷。

身后冷泉山腰只剩一团模糊灯火。

前方独木梯悬在断崖间，木板覆冰，两侧旧索被狂风扯得吱呀作响。

他刚踩上第三块木板，山壁忽然传来断裂声。

冰索崩断，唯一的独木梯猛地翻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