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若只如初见(1/2)
云海翻涌,仙山耸立,灵鹤振翅而过,朝着烟雨阁的执法堂略去。
此时的堂内。
审讯室的桌案前摊着一份卷轴,执法堂弟子拿着毛笔,朝着对面的女修问道:
“你就是凌栗?”
“是我。”
“稍等,我看看你犯了什么事。”
弟子低头在卷轴上寻找:“拔了烟雨阁草药堂的上千株……杂草?”
“这也能算?”他面露古怪:“宗内律法有这条?”
对面犯事的女修还反过来给他解释道:“有呀,执法堂律法分甲乙丙三级,我这刚好是最低的丙级事件。属于破坏宗内资源逾千,虽然资源损耗过多,本应归到乙级,但因为破坏的东西普通,所以要从乙级划到了丙级。”
弟子:“?”
这人的话怎么听起来像比他还熟悉宗规的,难不成是个惯犯?
弟子将视线从卷轴上挪开,抬起头,认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修。
年纪看着不大,五官灵秀,有双和发丝同色的栗色眼瞳,眼睑微垂,睫毛覆下来遮去大半神采,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温吞老实之感。
之前问她的修为、来历、师承,她回答得含混乖顺,声音不高不低,措辞平庸得挑不出错。
这也不像是天天犯事的人啊,弟子在心里泛嘀咕。
算了,烟雨阁这么大个宗门,里面什么样的怪人没有。
弟子没多纠结,左右不是大罪,确认没问题后便开口道:“那行,既然是丙级事件,便按照律……”
“等等。”
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弟子的话。
他回头见来人是谁,立刻慌忙起身行礼道:“姜师姐。”
那是位和凌栗气质完全不同的女修,眼瞳浅淡,看人时没什么温度。
姜师姐微微颔首,随后对弟子说道:“凌栗的案子我来审,你先去出去忙别的事情吧。”
弟子忙不迭让开,应了声后便很快退去。而留在此处的凌栗则是抿嘴着看向姜师姐,一副老实人犯事的样子。
姜师姐叹了口气:“这是这个月第几次来了?”
“有些记不清了……”凌栗紧接着又道:“不过师姐你知道的,我呢,应该很快还会来的。”
“我宁愿不知道这个事。”
见她这样,姜师姐原本冷肃的表情迅速融化,有些无奈道:“我也知道你这次是想来见我,那又何必触犯宗门律法呢?”
“我且问你,你这时间是从哪看空出来的?”她道:“今日的早训你去了没?”
凌栗腼腆道:“逃了。”
师姐又问:“那长老的经书宣讲呢?”
凌栗又慢吞吞道:“躲了。”
师姐扶额:“执法堂虽不让寻常弟子入内,但只要传讯佩告诉我一声,我便会来寻你,何需如此?”
“本来我也不想去嘛。”凌栗缓缓眨眨眼:“况且,师姐无需担忧,我犯事你还不放心?”
“最重要的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可万万没有让你来寻我的道理。”
此时她的话一多,外人眼中原本那双温吞的栗色眼瞳就像是被点了灵机,划过猫似的狡黠。
凌栗托着腮,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朵花递给姜师姐。
又在姜师姐要接过时,手腕一晃,那朵花霎时间变成了个精致的剑穗。
“师姐,”少女眉眼弯弯道:“生辰安乐。”
“连自己生辰都忙忘记了,还要麻烦你挤时间来见我啊?”
姜师姐怔怔望着那枚剑穗。
“天蚕丝,安神香,前些日子观你常挂的剑穗没了,便想着再送你一个,此物是我一人手制,礼虽小,却有望师姐岁岁平安之心。”
姜师姐唇瓣微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像从记忆里回神般,飞快接过。
她声音轻了些:“小师妹……多谢。”
“帮朋友庆生那是分内之事,何须言谢?”凌栗摆了摆手。
她今天穿得随意,上半身披了件精致的宽袖弟子服,下面却不伦不类搭了条练功用的灯笼裤,腰间仅束一布带,斜挂半旧鱼篓。
此时坐在森严的执法堂内,姿态舒展。
“嘿咻”一声直起腰,凌栗的脚往地上轻踢,一根简陋的竹鱼竿便被她从脚边勾了起来,谁也不知她当时是怎么带进执法堂的。
凌栗一只手抓住鱼竿,另一只手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