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3/4)
狠再坏,她也是有自己的傲骨。
哪怕面对死亡的时候,她仍然不漏一丝胆怯。
这一点,沈娇娘比谭藓厉害许多。
其实在前世,谭藓像疯了一样灌酒,其实就期待着自己能用这种方式去“赴死”。
而此刻,沈娇娘也是在她斗了一辈子的皇宫里,饮着毒酒,一步一步把自己送上了黄泉。
随着导演一声“开始”,谭藓眉眼一转儿,刹那间,便成了那个祸国妖妃——沈娇娘。
***
她步履蹒跚,身如风中弱柳。
两旁是高耸的城墙,幽长狭窄的宫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娇娘仰天大笑,赤红的双眼眼泪不止,沙哑的声音里是满满的不服,一字一句,据理力争:“我没错!我只是想活下去,想要得到那些本就属于我的荣光,我没错!”
“他们就该死,只要是挡了我的路,他们就该死——”
沈娇娘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中毒泛起的腹痛让她表情扭曲,可那双犀利的黑眸却还是闪耀着不甘。
她口中涌出鲜血,声音越来越轻,却还是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我,沈娇娘就是...”
穿肠破肚的痛苦让沈娇娘摔倒在地,手中的酒壶碎了一地。
沈娇娘躺在地上,鲜血不断地从口中涌出。
血和眼泪弄脏了她的脸,弄脏了她精致华丽的衣裳,却弄不脏她那双从未服输的眼睛。
她慢慢的伸出颤抖的手,想去够天上那耀眼刺目的太阳。
她还在笑,笑容太过狰狞,如同恶鬼一般。
“..就是要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随着话音一落,那只手狠狠地摔在地上。
沈娇娘仍然睁着双眼,不肯服输闭眼,忿忿不平的看着苍天。
***
现场看完谭藓的表现,沉默了半响后,听到导演喊了一声“过了”,所有人同时呼出了一口气,便立刻为谭藓献上了齐刷刷的掌声。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此起彼伏的,像是潮水一样一浪接一浪的掌声。
重头戏,一遍过!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戏的难度。
沈娇娘之死这是《王朝》全剧最高潮、最核心、也是情绪最复杂的一场戏。
这个角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反派,她不是一个“坏人”,她是一个被时代、被命运、被所有人的贪婪和自私推着往前走,走到最后再也回不了头的女人。
她手上沾满了鲜血,她害过很多人,她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但在她赴死的那一刻,你必须让观众觉得,她该死!
但你也必须让观众觉得,她不该这么死!
这个分寸,差一点就崩。
多一点,观众会觉得你在强行洗白;
少一点,观众会觉得她死有余辜、毫无波澜。
要恰好卡在那个边界上,卡在“我恨她”和“我心疼她”之间的那界限上。
而谭藓做到了。
众人心中不断浮现五个大字。
——不愧是影后。
谭藓慢慢坐起来,动作不快不慢,甚至带着一种刚从一个很深很长的梦里醒过来的恍惚。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泪,长舒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很慢很慢,像是要把沈娇娘从胸腔里一点一点地请出去。
起身走到导演旁边,跟着所有人看了眼监视器回放,满意的点了点头。
导演在一旁感慨地开口:“演得不错。第一场能演成这样,厉害。”
他忍不住朝谭藓竖了个大拇指。
谭藓谦虚笑了笑:“导演执导的好。”
“别整这些虚的,”导演摆了摆手,大手在空中一挥,“你实力摆在那儿。”
他用下巴朝监视器努了努,“沈娇娘这个角色不好演。我之前选的那个演员,唉!我跟你说实话,是因为开机在即,没办法,硬上的。”
“如今你能来演沈娇娘,可算是帮了我老大的忙了!”
导演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遗憾,不是后悔,更像是“终于等到了对的人”那种如释重负。
“导演太客气了。”肖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脸上的笑容专业而妥帖。
他站到导演和谭藓之间,恰到好处地充当着“桥梁”的角色,“哪有什么帮不帮忙的,都是默契,以后导演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