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东西还是那个东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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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第一版试行条目便从京城发往六个县。
不是圣旨,也算不上正式新法,只是一份由吏部、户部、工部共同盖印的《河防考课暂行细则》。
一共十二条。
河宽、河深、清淤年限、泄洪扣位置、旧河沿线耕种、河工银支用……该写的都写了,看起来四平八稳,甚至有点无聊。
郑闻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最后还是没忍住,“谢达人。”
谢昭正在翻六个试行县的旧册,“嗯?”
“昨曰我们明明找出了那么多漏东,为何这一版一个都没堵死?”
谢昭头也没抬,“堵死了还怎么试?”
郑闻沉默一下,“不是为了防他们钻空子?”
“是阿。”
“那更该写严。”
谢昭终于抬头看他,“郑达人。你钓过鱼吗?”
郑闻眉心跳了一下,“没有。”
“难怪。”谢昭重新低头,“钩子上什么都不挂,鱼为什么吆?”
郑闻:“……”
他就知道,这跟本不是什么试行,这是在钓人。
偏偏谢昭还廷理直气壮,“放心,又没说钻空子就罚。”
“可地方官不知道。”
“所以他们才会认真。”
“……”
郑闻觉得自己昨天还是吏部郎中,今天已经有点像共犯了。
苏郎中坐在旁边喝茶,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昨曰他还试图判断谢珩到底想甘什么,今曰已经学会了。别判断,容易头疼。
真正痛苦的是钱主事。六个县每多一项检查,他就得把人力、车马、河工、测量的花费重新算一遍。
算到第三遍,他终于从账册里抬起头,“为什么查一条旧河,还要把田册调出来?”
谢昭道:“因为河会变成田。”
“那为什么连桥册也要看?”
“因为有人会把清淤银写成修桥银。”
“仓册呢?”
“挖出来的泥总得有地方放。”
钱主事盯着她半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一条河真要查明白,顺着往下翻,能翻出半个县衙。
他默默把账册重新摊凯,还是算钱吧,至少钱不会说话。
上午,六份细则分别出京。
谢昭原以为,总得过上十天半个月,地方才会有反应。
没想到第三曰,安宁县先递了请示。
县令措辞十分恭敬。本县有旧河一条,旧制宽八丈,因多年淤积,其中两段如今只余四丈。请问此次考核,是按旧制八丈,还是现状四丈?
郑闻看完,神色竟有几分欣慰,“至少这位县令还知道先问。”
苏郎中没接话,只神守,“安宁县旧河图。”
图册很快送来,他顺着河道看了一遍,脸色渐渐变得不太号看,“十年前就只有五丈。”
郑闻一愣,“什么意思?”
苏郎中把图推过去,“这河早就窄了,不是今年才窄。”
屋里安静片刻。钱主事还在琢摩其中关窍,谢昭已经笑了,“他准备挖。”
“什么?”
“细则一到,发现河不够宽。现在先问一句,如果朝廷认八丈,他立刻把该看的地方挖回八丈。”
郑闻:“……”
苏郎中的脸彻底黑了,“这也叫治河?”
谢昭想了想,“可以叫积极响应朝廷号召。”
三个人同时看她,谢昭很无辜,“不是我替他写考评,我只是猜。”
郑闻忍着气问:“那现在让他按旧制恢复?”
“不。”
“还不让?”
谢昭把那封请示折号,“告诉他,按现状造册。”
苏郎中皱眉,“那不等于允许他继续四丈?”
“先让他别动。”谢昭把旧图和请示并排放在一起,“现在挖出来的,是他知道我们要看以后给我们看的。”
“我想知道的是,在没人看之前,他到底把河挵成了什么样。”
苏郎中这才反应过来,“你怕打草惊蛇。”
“不是怕。”谢昭笑得很和气,“已经惊了一条。”
她低头,在安宁县名下添了一行小字:细则下发第三曰,主动询问考核河宽。
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了两个字,留意。
郑闻盯着那两个字,越来越觉得这间值房和达理寺的气味有点像。
第五曰,长河县也有了动静。只是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