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3)
麻布制成。众弟子平日只吃粗茶淡饭,不得私藏外物,不得身着华服,不得擅自离宗,不得宵禁未归,不得贪慕虚名相互攀比……
宁若竹等人刚拜入宗门没几年,还没有习惯如此严苛的门规,又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正是贪吃贪玩的时候,所以在和大师兄混熟后,就隔三差五厚着脸皮跑到大师兄的院落中蹭吃蹭喝。
他们的大师兄柳洵之身为归明宗首座大弟子,已飞升上界的识微仙尊的唯一亲传弟子,年仅二十三岁便已炼至元婴后期的旷世奇才,协助掌门处理宗门事务的左右手,早已可以不将那些啰里吧嗦的门规放在眼里。
而且自识微仙尊飞升后,琼木峰竹院便成了大师兄的独院,他人不得擅进,即使是掌门也要先打声招呼。
所以他们在这里偷吃不容易被发现。
琼木峰环境清幽,一片青绿。
苍翠竹院隐于草木与薄云之间,不算繁复,胜在舒适宜居。几个少年人在院落中奔来窜去,顿时打破这份清净。
庭院一侧的连廊处搭了一方竹亭,亭下置一圆木桌,一软竹躺椅,三两只矮板凳。
桌上茶香袅袅,宁若竹搂起衣摆坐在一只矮凳上,宝贝似的捧着一杯茶水,先闻再喝,发出感慨:“大师兄这儿的茶都这么香。”
毕竟他们平时只能喝寡淡无味的泉水。
桌的另一旁,一袭白衣的柳洵之正仰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
宁若竹又仔细拿起一块糕点,咬上一口,顿时热泪盈眶:“比我家里厨子做的还好吃。”
宁若竹出身大富大贵的名门望族,是自小锦衣玉食吃香喝辣的少爷,但归明宗不许探亲不许送东西,怎样的出身都是白搭。
他扭头喊:“元笃,你不来吃?”
另一身穿弟子服的少年掀开院子角落的一口空水缸,从中摸出两三册话本,席地而坐翻开书页。
他闻言只摇了摇头,眼都未抬:“你吃吧。”
元笃出身书香门第,嘴馋于他是次要,他最大的嗜好是读话本。
可归明宗只准许弟子阅览藏经楼内的书册,禁止私藏外书。为躲避寝舍长的每日搜查,元笃只好将偷买来的话本藏在大师兄这里,也只敢找机会来这儿看。
宁若竹就着茶水将点心吃完了,捡起掉在衣袖上的碎渣抿进嘴里,轻叹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下山透透气,世间过于太平,咱们都无妖可抓了。”
“慎言。”
元笃板着脸抬头看向他:“世间太平你还不满意了?”
“错了错了。”
宁若竹连忙摆手,笑着拍打一下自己的嘴:“我绝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他口中的无妖可抓倒是所言不虚。
因为他们这两三年高强度捉妖,现在有歪心思的妖听见他们的名号就跑。
他们二人在说些什么,柳洵之没听。
他正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真是活够了。
现在的日子真是乏味至极。
柳洵之十二岁拜入识微仙尊门下,此后将近十年唯一做的事就是修炼。
他遵从师尊的教导,没日没夜地炼,然后再像所有修行弟子一样报名参加各种各样的宗门大比、修真界大比。
与其他弟子不同的是,回回都是他拿第一。
生活就这样重复。
修炼,突破,拿第一,继续修炼,继续突破,继续拿第一……
日复一日,柳洵之真的受够了。
他早已对这种滋味心生厌倦。
直到三年前,师尊忽然渡劫飞升。
那时柳洵之因为身受重伤未能及时出现在雷劫现场,他数日之后才匆匆赶到,最终只在山巅的一块巨石上找到师尊留给他的一则讯息。
内容如下:
“徒儿洵之,上界果真是人杰地灵,大能云集,为师的修为到了这里竟好似一粒尘埃。上界机遇与危险并存,为求生机,为师不得不每日刻苦修炼,真是既有压力又有动力,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徒儿亦不可懈怠,务必早日飞升,来与为师一同精进!”
“……”
柳洵之读完后,凝神片刻,抹平巨石上的刻痕,以剑为笔给师尊回了一句:“师父,您先练着,我就算了。”
那之后,柳洵之再也不敢刻苦修炼了。
他怕真不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