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2)
镜却不怕。
这世上能令狐大王害怕的事物已少之又少。
他只想着,还是个幼崽的柳洵之落入仇人手里那么多年,肯定吃尽了苦头。
柳洵之与他挨坐在一起,也学他盘起腿,支起一只手撑着脸,闻言轻笑:“报了,父母替我报的。”
狐大王勉强满意地点点头。
他还想问问是怎么报的,报得够不够尽兴,有没有把对方折磨得生不如死,又见柳洵之抬眸说:“不过父母为给我报仇死了。”
“……”
岑镜一愣,顿时红了眼眶。
“可怜,本大王心疼你。”说着几颗圆滚滚的眼泪便冒出来。
岑镜抹了一把脸,叹口气,膝盖跪在榻上挪到柳洵之跟前,把柳洵之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抱住柳洵之的头,闷声安慰道:“别难受,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父母。”
“?”
柳洵之本来挺顺从的,脑袋被揉得乱七八糟也没乱动,闻言强行从他颈弯抬起脑袋:“啊?”
“我的意思是,以后我替你父母护着你。”岑镜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松开柳洵之,又拍拍柳洵之的肩膀,一脸霸气地说,“放心吧。”
柳洵之望着他笑笑:“大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废话,你是我的人。”
在狐大王看来,护着自己的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岑镜有些困了,便把柳洵之推倒在床上,解开他的里衣趴到他身上去。
脸颊在柳洵之温热结实的肩膀上拱了拱,岑镜懒懒地打一个哈欠。
馨香气息扑了满怀,柳洵之微愣,不禁抬起手臂轻轻揽住狐大王。
腰身很细,也十分柔软。
柳洵之从未用过这么轻缓的语气:“今天不变狐狸了?”
“哦。”岑镜一愣,从他怀中起身,“我忘了。”
说罢化作一只白狐,蜷成团堆在柳洵之腹部。
“……”
柳洵之掌心一空,忽然觉得哪里很不爽快。
他思索片刻,在心中暗骂方才的自己多嘴。
趴在他身上的白狐忽然动了动,又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将来若有一日,你能出去,会来找本大王报仇吗?”
柳洵之微微皱眉:“何仇?给你当床垫的仇?”
“算是吧,”狐大王罕见得透出几分心虚来,低着毛绒脑袋在他腹肌上磨肉垫,“魔族曾绑了你,我也绑了。”
还是进行时。
而且岑镜早就知道柳洵之已将他的缚灵锁破解了,本事确实不小。
相处这些时日,岑镜还发现柳洵之这人挺沉得住气的。
既然没了缚灵锁的压制,柳洵之大可以随便找个时机跟他打一架。他二人修为不相上下,柳洵之只要别恋战,只为逃出玄山倒也不难。但柳洵之却一直毫无动静。
岑镜猜想对方可能是在等更好的时机吧,或者在想怎么算计他。
昏暗中,柳洵之仰躺望着帐顶,眼中漫出些许笑意。
他故作思索片刻,道:“报。”
白狐顿时支起耳朵:“你要怎么报?”
若是柳洵之要杀他,他肯定不会乖乖就死。他还有事情没完成呢。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柳洵之将一只手臂垫在脑后,一边想一边说,语气缓缓,“把你也掳到我院里,绑在我床上。”
他顿了顿:“不过既然是报复,那就没有只让你给我当床垫这么简单了。”
白狐不禁眯起眼睛:“你要如何?”
柳洵之垂眸看他:“说不定会睡你。”
白狐困惑歪头。
那不还是当床垫的意思?或者是当抱枕的意思?
被柳洵之压一压抱一抱……这倒没什么大不了。
白狐微微炸毛的尾巴又垂下去,放松地晃了晃,语气也恢复平日的张扬模样:“真有那么一天,随你。”
柳洵之挑眉,捏了捏软乎乎的狐狸爪子:“这可是大王说的,我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