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3)
时辰起了床,岑镜是趴在他身上睡的,难免被他扰醒。
柳洵之站在榻边穿衣,转身便看到狐大王正躺在榻上睡眼惺忪地看他。
狐大王神态慵懒,墨丝凌乱,柔软纱衣皱起几分,露出些许雪白细腻的肌肤,美得不可方物。
柳洵之当即就在榻边蹲下了,倾身抱住狐大王的胳膊:“大王,我不想走了。”
“哼。”
岑镜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翻身侧躺到床榻里侧,给他留个背影。
那之后柳洵之没再半夜跑回来过,给狐大王传的小纸条倒是没少,内容还从写字变成了画画。
一张巴掌大的纸,以柔细灵力为笔,寥寥几笔便能勾勒出不同的情景。
从玄山回去的当晚,柳洵之就传来一副袖珍小画。画面里先是浮现出一张大床,一人一狐交叠躺在上面,随着灵力变化,大床变成小床,狐狸也消失了,一个小人落寞地躺在小破床上。
狐大王看明白了,柳洵之这是在说他自己的床没有玄山的床舒服。
狐大王狐心大悦,给他回了一个狐狸爪印。
有时柳洵之在练剑,也要传一副画过来。
狐大王展开一看,发现笔触可比之前的小人细致多了,画面中居然还用落叶点缀。
柳洵之:给狐大王看一下我练剑时的帅气姿势。
狐大王:他在向我炫耀他会剑法!
狐大王气得哼哼两声,用力按了个狐狸爪印给他。
小纸条来来往往,时间却还是过得很慢。
没有柳洵之的腹肌,狐大王每晚入睡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晚。
渐渐的,他也不怎么爱睡觉了。
第五天还是第六天,狐大王没数,外头夜凉如水,一直待在寝殿里也没什么意思,狐大王披着外袍坐在殿外的台阶上看月亮。
原本打瞌睡的虫子妖小鸟妖感受到大王的气息,躲在树叶后面偷偷地看他,似乎听见大王在轻轻叹气。
岑镜有点难受,但他说不清为什么难受。
这种不好的情绪像漆黑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缓慢朝他浸过来,将他围在中间,好像他不挣扎就会被吞没掉,四下空荡的感觉让岑镜回想起了小时候。
如果柳洵之在就好了。
柳洵之在身边时总是很温暖,岑镜很少会在柳洵之身边想起小时候的事。
赤尾和金耳蹲坐在旁边陪他,安安静静的,只是眼珠子时不时关切地瞅他一眼。岑镜略一垂眼,干脆敞开外袍将两只小狐抱在怀里,裹好,只露出两颗毛茸茸的脑袋。
三只狐挤挤挨挨地抱作一团,互相偎贴着,狐大王感觉好些了。
玄山结界微不可查地震了震,一道银白灵力划过月色,如一尾活泼小鱼般携带着流光在狐大王面前落定。
岑镜随意动了动手指,细细的纸条展开,柳洵之潇洒又不失端正的字体显现出来:[大王在干嘛。]
狐大王用指腹带上妖力,一笔一划地写字回他:[要你关]
“管”字不好写,狐大王在脑袋里翻找出一个同音字替代,柳洵之看得懂就行。
过去片刻,又一道字条飞来:[大王身边是谁?不会是新男宠吧?]
柳洵之倒没有只通过一道灵力就能看见狐大王身边有人的本领,他还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他只是稍稍感受到了不同的妖力气息。
狐大王虽然写字不太行,但在画画上似乎天赋异禀,随手便能勾勒出一红一白两只小狐,神态与动作皆惟妙惟肖。他给柳洵之传了过去。
柳洵之在那边笑了笑,又写:[大王去石桌旁边的卷缸里看看。]
岑镜磕磕绊绊将句子读懂,顿时起了好奇心,放开两只小狐走进寝殿。
石桌旁果真有一口卷缸,狐大王此前一直不曾注意。
里头放了十几副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纸卷,像是从有印象起就是这样放着,他只当是自己用过或没用过的废纸。
随意抽出一卷展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狐出现在眼前。
这是他自己,狐大王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画中白狐正趴在一白衣人的膝盖上眯起眼睛晒太阳,笔触之精致,连他毛发末梢点缀的金光都真假难辨。
狐大王又拿起下一幅,渐渐发现这些画中全是白狐形态的他。
有威风凛凛坐在黄金宝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