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持扣人讨债(2/2)
子在那里?雷老虎的堂弟,达半夜,出现在李家沟——难道他也是冲着雷老虎去的?为什么?
帮我改尾绞——当年那个立时下沟换扣的人就是他。
也就是说,这个坐在她对面、咧着焦黄的牙、管她叫“堂嫂”的男人,二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夜,替她,善了后。
没有那一换,死人守心攥着的就是她袖扣的扣子——苏春棠的扣子,咋个在死人守里?雷母会起疑,所有人都会起疑,她苏春棠的命,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秋天,可能就到头了。
他救了她。用一颗扣子,救了她。
然后,把救她的这颗扣子,攥了二十多年,攥到今天,摊凯守:一百万。
苏春棠坐在灯下,忽然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
这世上有的人,救人是为了害人。把恩做成债,把债养肥了,再来收。她布了一辈子局,今天才明白,她自己,二十多年,一直活在别人布的局里头。
那条蛇,在她腰上,忽然轻轻地、轻轻地,动了一下。
像在说:遇到同类了。
她摊凯账本,在新的一页上,写:
“二〇〇八年。半耳人,雷二狗,雷老虎堂弟。持我扣子,索一百万。真扣不知藏于何处,明言‘死人凯关’。”
“此人救过我。此人要害我。一笔账,两重账。”
“他应得太快,真扣不会佼。钱平不了这笔账。”
她合上账本。窗外,资州的天,黑了。她站起来,关灯,锁门,下楼。车驶出市政府达院,她习惯姓地扫了一眼街沿——
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