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许诺(2/3)
利安德此前的锻炼已然有了成效,他可以唱完全程了,可还是累得慌,而且质量也没那么好,唱着唱着就有点遭不住了,所以还得练。
唱歌也看状态,他有时候总觉得唱得哪哪都不对,有时候又觉得哪哪都完美,然后就很高兴,以为自己终于能驾驭了。
他的快乐溢于言表,直接拉起身旁小仲马的手,开始跳舞。他前世常去那种社交沙龙,舞蹈就是避不开的一环,他总要搂着一位淑女,或者让一位绅士搂着,开始跳交际舞,就像现在这样。
利安德跳了男步,小仲马一开始也跳的男步,后来就谦让地换成了女步,只不过他的女步跳的很不熟练,总是踩利安德的脚。利安德只穿了袜子,每次被他踩到,都会留下一个浅浅印子,还会特地瞪他一眼,他也不知怎的,没有道歉,盯着对方嗔怪之意明显的脸发呆,直到他第三次踩到了对方的脚,对方终于忍无可忍了。
对方像只松鼠,跳到了他身上,狠狠搂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威胁地说:“我要惩罚你。”
“……啊,对不起。”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明明是惩罚,却像讨要礼物一样,“所以是什么样的惩罚呢?”
利安德跳下来,也踩了他三脚,现在好了,托对方的福,利安德的袜子上有了灰印子,他踩了回去,却只让这家伙的皮鞋暂时凹下去了一块,然后很快回弹——这可不公平。
他的袜子脏了,可这家伙的鞋子却恢复成了原样。
他指着卧室门口的小柜子,颐指气使地说:“去找一双白色的鞋子出来。”
对方听话地去了,找出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问:“这个吗?”
“没错,穿上它。”利安德说。
对方穿上了。但这鞋子尺码有些小,他的脚后跟无论如何也塞不进去,只能趿拉着鞋子过来,说:“然后呢?”
利安德穿上了他之前脱下来的皮鞋,又踩了他三脚,如愿把这白鞋子踩脏了,满意地说:“这下我不亏了。”
“……”对方看了看他的皮鞋,又看了看脚上这双曾属于利安德自己的,被踩脏了的白鞋子,理智地选择了沉默。
可利安德过了一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大叫着:“太可恶了,你不提醒我!这下我的袜子和鞋子都脏了!”
“是的,这都得怪我。”对方幽默地说,“我应该提前猜到你脑袋里在想什么。”
“是的,这都得怨你不会读心术,而且你为什么不会跳女步?”利安德气呼呼地说,“好吧,就算这些暂且不论。那我的白鞋子怎么办?”
对方很有眼力见地帮他把鞋子刷干净了。
利安德不是第一次觉得这人手脚很利索了,蹲在旁边看对方拿起刷子刷鞋,将鞋底都刷得雪白,不由得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熟练?”
“我小时候为了补贴家用帮别人刷过鞋。”对方说。
“……这么巧?”利安德说,“我以前也想过像你那样挣点小钱,可是因为买不起鞋刷和清洁剂放弃了。”
“我从家里取了清洁剂,洗衣服的那种。”对方说,“我发现这东西其实不比专业擦鞋的清洁剂差。”
“……你还挺会想办法。”利安德说。
他也想起了自己儿时的事,小时候的他从寄养家庭堆在储物室里的过时图书里得知了擦鞋匠的存在,这才知道原来小孩子也能挣钱,因此萌生了擦鞋的念头,可因为弄不到工具而告吹了。他倒是想过从寄养家庭的厕所里偷拿沐浴露之类的东西,可是放得太高,他就是跳起来,也拿不到。
“很多时候,摆在面前的都不是最优的,但却是最划算的。”小仲马说,“我母亲告诉我不要挑剔,能用什么用什么,这对我影响很大,以至于我直到现在还保持着比较平实的消费观。”
“那你给我买那么贵的耳坠。”利安德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礼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如果我自己某天买了艘游艇,我会觉得花了冤枉钱,可要是买给你的,又不觉得有多浪费钱。”对方组织着语言,“我总觉得你要穿金戴银,我才不算亏待你。”
良久,利安德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半晌,又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