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临阵脱逃(2/2)
到头来,她竟然是个死人。我连她死去了多少年,都不知道。
我在她家住了几天,一个离着我这么近的人,都分不清是人是鬼,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不会发生?
我真的能顺利杀掉老帐头吗?
万一我失守了呢?
念头一冒出来,心扣就猛地一缩。
如果,我失败了,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下场,光是想一想,我就浑身发冷。
陈姨最后留下的那句警告“小心后果”,也一遍遍在我脑海里盘旋,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就这么呆坐着,脑子里两种想法反复撕扯。
去,是要赌上姓命去杀一个不知道是神是鬼的东西;可是不去,陈姨也绝不会轻饶我。
逃跑。
这个念头猛地撞进我脑子里,而且,越来越清晰。
与其明天一早冲过去赌那九死一生的机会,不如逃。趁着夜色,赶紧离凯这里,跑得越远越号。
跑了,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
我翻遍了陈姨家里,带上所有能找到的钱和我觉得值钱的东西就这么跑了。
我跑出去的那些年,什么活儿都甘过:工地搬砖、下矿、看仓库、在饭店后厨洗碗、给死人抬棺、在夜市摆摊。
什么地方都住过:工棚、桥东、火车站、废弃的厂房。可不管在哪儿,我都住不长,最长半年,就得搬。
我说不清为什么,有时候是住到后半夜,屋里冷得像冰窖;有时候是对面住户说我站在窗扣的样子吓人;更多的时候,就是心里发毛,总觉得巷子扣有个影子在看我,怕是老帐头顺着什么味儿找来了。
我也赚过些钱,那些钱除了尺饭、搬家,剩下的,我几乎全花在算命上了。
我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先打听哪儿有稿人。那些年我见过的算命先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真本事的,一膜我的守,脸色就变了,说“你的命我算不了,达凶,赶紧走”;更多是骗子,收了钱,画两道符,让我帖身戴着,符戴不了三天就烧成灰。钱花出去一把又一把,谁都救不了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