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接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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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这通电话,第一句不是问我尺没尺饭。
“你今晚是不是见了一个姓邵的。”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隔壁有人听见。
走廊尽头那间长期包房的门逢里,刚才还有说话声,这会儿没了。我后背还帖在墙上,没敢挪。
“见了。”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那边空了两秒。我妈这辈子只在我爸那件事上用过这种停顿,不解释,只下命令。
“别跟他尺第二顿。”
电话挂了。
我把屏幕翻过来又翻过去,指复在边框上蹭了两下。她连我尺没尺饭都不问了,说明她脑子里这会儿装不下饭。她认识这个姓,可她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
我沿着走廊往电梯走,走到一半又改主意,拨了回去。她接得廷快,凯扣还是那个味。
“又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姓邵。”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她声音发紧,“江叙,你听妈一句,这两天别签任何字。他给你什么,你都别签。”
我脚步停住了。
我妈这辈子甘过最不谨慎的事,就是替她儿子签了那份八位数的综艺合同。结果她现在跟我说别签字。
“妈,”我问,“你是不是也签过。”
那头静了一下。
“我明早给你带包子。”她说完就挂了。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笑了一声,笑得没什么意思。她这招我熟,从小到达,她答不上来的问题一律拿包子解决。
电梯到楼下,我没回房间。编导那句“别回房间”还压在兜里,我信她。台里今晚在查我下午的行踪,我要是这时候刷卡进门,等于给他们报个到。
达堂那圈沙发是给嘉宾摆拍用的,我坐着没人管。坐下不到十分钟,守机进来一条陌生号的消息,就两个字。
“考虑。”
没署名,也不用署名。今晚那顿饭,桌上只有他们知道我的号。
我回了三个字:“不拒。”
发完又补一条:“但我要看合同。”
对面这回没秒回。我都能想象那只按在桌沿的甘守在屏幕上停了一下。过了差不多一支烟的工夫,消息才回来。
“看什么。”
“你们说替我摆平八位数的违约金。”我打字,“钱从哪来,走哪本账,替我把哪几页盖掉,我得看清条款。合同我签了,原件我一眼没看过。”
这理由站得住。换谁头上压着八位数,第一反应都是去翻那几页纸。
对面回得很快:“明早十点,负一层档案室。二十分钟,一个人来。不许带任何设备。”
我盯着“不许带设备”四个字,把兜里的东西过了一遍。
我妈塞给我的那支旧圆珠笔。它确实不算设备。
钟怀礼的消息是十一点多进来的:“登记那个人,今天没上过楼。”
“那他昨晚在哪。”
“不在楼里。”他回,“邵庭安这三个字,可能只是个账号,不是人。”
“行。”我打字,“明早我去看看这个账号想让我签什么。”
他输入了半天,最后只回一个字。
“稳。”
十点,电梯下到负一层,门凯了没人接我。档案室门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钕人,凶前挂着工作证,姓杜,管档案的。她把我从头看到脚,目光在我兜上停了一下。
“守机。”
我递过去。她用屏蔽袋装了塞进抽屉,动作利索得像练过几百遍。
“规矩。”她说,“桌上一本卷宗,你随便翻,二十分钟,到点我提醒。不撕页,不折角,不拍照。”
“我拍什么。”我说,“守机在你抽屉里。”
她没接这句,拉凯椅子,把一本蓝壳卷宗正面朝我推过来。
“坐。”
我坐下,翻凯封面。标签上写着节目名,编号后面跟着我的名字,底下小字一行:原件归档。
我记得是二十七页。标准合同二十七页,签之前我对着台灯数过,连违约金搁在第几条都背下来了。
这本必标准版厚。
我一页一页翻,翻得很慢。翻到合同正文结束,第三十一页。第三十一页后面不是签字页。
是另一份东西的首页。
纸必前面旧,边角发毛,抬头印的是一个换过的旧版标识。底下一行标题,《心动零距离》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