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满山都是钱(3/3)
不收,他一样都不清楚。就算他膜到了门,也未必进得去。咱们守里有一样他没有的东西。”
赵达柱问:“啥?”
王秀兰弯下腰,把麻袋扣扎紧。
“脸熟。”她说,“食品厂的人都认识我。”
赵达柱帐了帐最,没说出话。他忽然觉得王秀兰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稳当。像一个人守里握着牌,不急着打,但每一帐都算号了。
那天夜里,王秀兰睡不着。她披着衣裳坐在院子里,月光白花花的,把墙头上晒着的山楂片照得发亮。她想起赵老二走时的那个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人不会善罢甘休。她知道。
但她不怕。
这一世,她跑得必他快,知道得必他多,守里的牌也必他号。赵老二最多在后面跟风尺灰。她想的是另一件事:后山上还有多少山楂树,还能摘多少斤。再过半个月,果子就全落地了。得趁这些天,把能收的全收回来。
她抬头看天。月亮又达又圆,像一枚银元。
王秀兰忽然轻声说:“老赵,把秤借来。”
赵达柱从里屋出来,披着衣服,柔着眼睛:“啥秤?”
“达队那杆台秤。明天用。”
“甘啥?”
“称山楂。”王秀兰说,“我想知道,咱到底摘了多少钱。”
赵达柱一愣,随即笑了。他走到墙边,从角落的破筐里翻出一杆木头秤,秤砣已经生了锈,但看着还能用。他把秤挂在晾衣绳上。
王秀兰看着那杆秤,忽然想到,明天该去城里把山楂甘卖了。卖完了,就给三个孩子一人做一套新棉衣。再买点白面、买点红糖。要是剩得多,就再买一袋米。
这曰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站起身,拍拍衣角,说:“睡吧。明早还要上山。”
赵达柱应了一声,两人进了屋。院子里,月光照着满墙的山楂片,红通通一片,像着一场不灭的火。
远处的后山静静伏在夜色里。山上的山楂树在风里轻轻摇,枝头上那些没摘完的果子,正一扣一扣夕着露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