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尽兴(2/4)
轻轻扒拉了一下被角。
邵琉光几乎立刻弹坐起来,一把反扣住那只手腕,声音紧绷:“想干什么?”
明杳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懵了一瞬,低低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些沙哑:“邵姑娘,你一个人把被子全裹走了,是存心想让我明日病得更重吗?”
邵琉光动作一僵,松开手,将身上紧裹的薄被一股脑全推了过去,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自己则抱着手臂,重新躺下,蜷在床沿边。
黑暗中传来明杳一声轻叹:“外间有备用的被褥,劳烦你起身唤书梁送进来。”
邵琉光闻言,立刻起身下床,刚走到门口,又听明杳懒懒地补充道:“我困了,先睡了。明早醒来时,我要看见你还在。否则,这一日便不作数。”
这一夜,邵琉光不知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或许是因为连日奔波劳累,或许是因为那暗香催人入眠,她竟在僵硬许久后,意识渐渐模糊。
但睡得并不安稳,天刚蒙蒙亮便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先是一惊,随即想起身在何处,立刻转头看向身侧。
明杳竟还保持着昨夜睡下的姿势,面朝向她,裹着被子,半张脸埋在锦被中,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眼。晨光勾勒出他安静的侧脸线条,褪去所有伪饰后,显出几分毫无攻击性的脆弱。
邵琉光看了片刻,移开视线。本想起身,又想起他昨夜的话,动作顿住,重新躺了回去。
就在她心绪不宁,发出第三声轻叹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像是忍了许久,终究是憋不住的噗嗤声。
她转过头,只见明杳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露出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整个人都在闷笑。
邵琉光坐起身,盯着他:“你醒了。”
“嗯。”明杳笑得眼角泛出泪花,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早醒了。”
邵琉光:“……”
“想离开,怎么不叫醒我?”明杳止住笑,但眼中仍漾着水光,看着她问。
邵琉光不语,直接翻身下床,穿上鞋袜。
“劳烦你,”明杳也坐起身,指了指衣架,“给我递一下衣裳。”
邵琉光自己是和衣而眠的,无需过多整理。她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外袍。
明杳已掀开被子下床,开始解自己中衣的系带。
邵琉光一惊:“你干什么?”
“沐浴啊。”明杳边解衣带边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对外吩咐了声,“进来吧。”
几名仆役鱼贯而入,提着热水,熟练地将屏风后的浴桶灌满。
明杳转身,见邵琉光仍捏着他的外袍,眉梢微挑:“你要一起吗?”
邵琉光:“…不必。”
“哦,邵姑娘与我同榻一夜,不嫌脏了?”他笑容无害。
“……”邵琉光别开视线,将手中的衣裳搭在屏风上。
热水备妥,明杳走向屏风后,边走边道:“劳烦邵姑娘,去帮我唤书梁进来伺候。”
邵琉光拉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她清醒了几分。顿了顿,最终没有迈出去,而是反手,又将房门轻轻合上了。
她转身,走向屏风后。
氤氲水汽中,最先看到的是明杳线条流畅的脊背,温热的水珠顺着肩胛骨的凹陷缓缓滑下。然后,她看到他搭在桶沿上,那只包扎着伤口的右手。
明杳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将布帕往后一抛,恰好落在邵琉光手边的架子上。
他随口问道:“她走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
明杳也不意外,只是自嘲地低笑一声:“走便走吧,谁稀罕。”顿了顿,又轻轻哼了一声。
身后之人只是沉默地拿起布巾,开始替他擦背。
明杳觉得有些异样:“你怎么不说话,书梁……”说话间,他转过身。
正对上邵琉光那双清冷平静的眼睛。
他微微怔住,沾着水珠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有些不自然:“你怎么在这儿?”
“履行交易。”
“…….现在不需要。你去叫书梁进来。”
“嗯。”邵琉光应了一声,放下布帕,转身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屏风外。
明杳也无心久泡,不多时便起身,刚披上一件里衣,房门又被推开。
邵琉光端着一只青瓷小碗走了进来。
“书梁说,你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