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24)
的明杳道:“你在此稍候,我去取衣裳。”
明杳却上前一步:“我不用进去?万一尺寸哪里不合适怎么办?”
邵琉光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阻拦,推开侧门,径自走了进去。明杳便跟上。
行至厢房外,邵琉光率先入门,从柜中取出一只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男子衣袍。
颜色是沉静内敛的鸦青色,但细看之下,衣料并非全然的素色,隐隐有银灰色的竹叶暗纹流动。领口、袖口与衣襟边缘则以玄色滚边,针脚细密精湛,既不显过分华丽,又于沉稳中透出别致的风雅。
明杳伸手轻抚过衣料,赞叹道:“这纹样与绣工好生特别。”
他看向她,眼中带着期待,“我能不能试试?”
“现在?”
他点点头:“若哪里不合身,你也好及时改改。”
邵琉光没说话,将衣裳往他面前推了推,随即起身出了门。
明杳则拿起衣裳,往内间的屏风后走去。
不一会儿,一名仆役端着茶水过来,轻声询问:“司领,晚膳备些什么?”
邵琉光转身将房门虚掩上,低声报了几个菜名。
院子里重归安静。她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院中那株梨花树上,没什么焦点。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门从里面拉开。
邵琉光下意识循声侧过脸。
屋里已点起一盏灯。
明杳就站在门框处,身后是朦胧的光晕,身前是她这一瞥所及的剪影。
鸦青色的沉敛压住了他周身的清贵气,合体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银灰暗纹在光影里若有似无地流动,顺着肩线滑落至腰际,又被腰封轻轻一收。
她亲手量的尺寸,亲手裁剪的样式,原就知道会是这般模样。
可当真看到时,她仍是愣了一瞬。
他在昏黄的暮色与初上的烛光里,长身玉立,眉眼含笑,仿佛敛尽了窗外最后一抹天光。
“好看吗?”明杳走到她面前,微微张开手臂,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望她。
邵琉光视线从他肩头滑过,又移向别处。喉间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好看。”
“邵姑娘的手艺,自不必说……”明杳笑着,话头忽然一顿。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间那条与这身衣裳相比略显不协的暗红色束发带,眉头微蹙,“只是这发带,似乎有些不衬。邵姑娘,可否再劳烦你,帮我重新梳一个发髻?”
邵琉光:“这么晚了……”
“你帮我梳嘛,”明杳截住她的话,语气软了下来,“我就在旁边看着学,明日我就能自己梳了。”
邵琉光没再反对。
她走到梳妆台前,点亮了铜灯,明杳立刻跟过去,在妆台前坐下。
她取过木梳,站到明杳身后,将他原本的发髻解开,如墨青丝披散下来,带着皂角的清香,她的手指穿梭在他发间,动作轻柔地梳理通顺。
明杳打量着妆台上寥寥无几的妆奁物件,目光扫过一个半敞开的锦盒时,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瞥了眼邵琉光此刻专注束发的神色。
然后,他伸手,从里面拈出一支通体莹润、簪头雕成梅花状的白玉簪。
“这玉簪……”他抬头看向镜中映出的邵琉光,状似无意,“你不是说,掉了吗?”
邵琉光动作一顿,语气平静:“被人捡到,送了回来。”
“哦。”明杳慢慢地点了点头,“你既收在盒中不用,不如,给我用?这玉色清润,跟这身衣裳倒是相配。”
邵琉光摇头,从他手中取回玉簪,重新放回锦盒,合上盖子:“搭不上。”
她转身打开梳妆台旁另一个抽屉,取出一个长木匣。里面整齐排列着十来支发簪,材质各异,有木、有骨、有角,样式皆古朴别致,雕工精湛,一看便是手工精心打磨之物。
她从中挑出一支乌木云纹簪,回到明杳身后,素手翻飞,拢发、归束、盘绕、固定……不多时,一个漂亮雅致的发髻便在她手中成型,最后以那支乌木云纹簪固定。
镜中,映出一坐一立的身影。
邵琉光仍在仔细整理他发间的鬓发,明杳抬眸,从镜中看她低垂的眉眼,胸口微热。
“邵姑娘。”他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