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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欢喜。
如果不是今日得知,他都不会知道,原来……
原来他一直让她这么累。
累到,需要靠服药来调理身体?
她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他?
……
书梁看着他愈发难看的脸色,心里发慌,伸手去扶他。
明杳推开他的手,径自往前走。
却不是往医馆的方向。
“少爷!”
书梁想跟上去,明杳头也不回,让他别跟来。
他穿过街道。
走出城门。
沿着郊外的小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直走。
走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停在了护城营门口。
书梁远远跟着,见他安全到了营地,便不再上前,守在了远处的山坳上,一颗心悬得高高的。
守卫认得这位常来找司领的白公子,但乍一看到他的脸色,还是吓了一跳。
又见他左手捂着腰腹,脚步虚浮,其中一个忙道:“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禀!”
另一个上前想扶他,却被明杳推开。
他还能站稳。
……
主帐内,邵琉光正对着案上的地图出神。
守卫进来禀报:“司领,白公子求见。”
邵琉光眉头倏地蹙起。现下她心绪正乱得不行,哪里能见他?
“不见。”
守卫应了声,却没有立刻退下,站在原地,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司领……他脸色很差,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半个死人。”
“……”
邵琉光快步走出主帐,护城营门口却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门口的守卫道:“司领,白公子走了……往那边山丘上去了。”
她顺着守卫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个背影,有些摇摇晃晃地爬上山丘。
还能爬山,那应该没什么大碍。
她目光沉沉扫过众人,问道:“方才是谁来通禀说他脸色不好?”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道:“司领,我们都瞧见了……往日那白公子来找您,大多是神采奕奕的。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脸色灰白,还捂着腰腹,也没见着马车,像是……就这么走过来的。”
走过来的?
从西岭城走到护城营,少说也得一个多时辰。
邵琉光眉头拧紧,犹豫片刻,还是往那山丘走去。
她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追上了他。近了些才发现,他脚步确实虚浮,路过一个小坎时,还险些摔倒,她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人稳住。
这一拉一拽,她看清了他的脸色。
爬山爬得急,他面上虽然有些红润,但那红润之下,底色却是灰白、青灰的,像是大病初愈的人又耗尽了元气,嘴唇淡得几乎没有血色。
她原本心有不虞,可这一瞧见他的脸色,那些指责的话就全卡在了喉头。
她扶他坐下,问:“你怎么了?”
明杳只是垂着眼,不说话,也不看她。
邵琉光皱着眉头,上下把他看了一遍。他今日着一袭暗青色交领锦袍,发髻一丝不苟,配以同色发冠,似是精心妆扮过,愈发衬得那脸色惨淡如霜。
邵琉光目光落在他腰腹间,隐隐觉得那处颜色比别处更深。
她伸手摸了一下。
是润的。
收回指尖,有淡淡的血迹。
“伤口裂开了?你真是走路来的?”她霍然站起身,“你是不是疯了?起来,去上药。”
邵琉光伸手去拉他。可他坐在那里,像是全身没了骨头,她竟然没有拉动。
邵琉光看着他的神色,不知为何心下一沉。她蹲下身,放轻了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明杳依旧垂着眼,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他没有任何反应。
邵琉光心底升起一股不祥之感。她准备回营叫几个守卫来,把他抬回城去看看。
刚迈出一步,衣摆被轻轻地拽住。
她感受到这股微小的力量,愣了愣,回过头。
他又垂下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邵琉光重新蹲下,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仿佛是呆滞的,空洞的,像是她曾经见过的那种……失去神志的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能听到我说话吗?”她小心地捧着他的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