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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妄动。
她把明杳放在城主府,一来是为了减轻公孙凌云的猜忌,二来,是为了避开城中那些突然涌现的、对他有所图谋的外来者。
算算时间,已有小半个月没见到他了。
明杳被安置在城主府内一处僻静的小院里。院中有花有树,三两个仆从伺候着,名为做客,实为软禁。
府中上上下下对他都很恭敬,却透着一股刻意的疏离。
没人听他说话,没人理会他除生活起居外的要求,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事无巨细地报给公孙凌云。
唯一会常来找他的,是公孙家的小女儿,公孙燕。
公孙燕双十年华,生得明眸皓齿,性子活泼。起初,她是不经意路过了这座小院,见着一个生面孔,模样不凡,便向下人打听。
下人简单告知缘由后,特别叮嘱要离此人远些。
公孙燕偏生叛逆,没将下人的劝告放在心上,心想着那人既与邵司领有关,她更要去联络联络。
一开始,双方都有些拘谨,但提起邵琉光,两人就话多了起来。
有了共同话题,后面的交流便顺畅多了。
公孙燕滔滔不绝,从邵琉光给她画丹蔻的事,说到邵琉光在护城营立威的事,再说到她第一次看邵琉光的傀儡戏、看得热泪盈眶的事。
明杳从公孙燕口中,断断续续拼凑出了这些年的邵琉光——她如何坐稳司领之位,如何在城主与百姓之间周旋,如何一点点将西岭城变成如今的模样。
也从公孙燕口中,知道她最近很忙,忙得脚不沾地,忙得连来城主府议事都是匆匆来、匆匆走。
明杳出不了院子,便常坐在桌案后,提笔写写画画。
两个仆从借着研磨、奉茶的由头,时不时凑过来瞥上一眼,见他有时画些珠钗图样,有时写着家书,字字句句都是思乡情切,便趁他不注意,偷走一两张,呈给公孙凌云。
又一日晚上,神秘人如约而至。
那人依旧是一身玄色斗篷,入了内堂,等四下只剩公孙凌云时,才揭开斗篷,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细看之下,并非真容。
不过这不重要,公孙凌云在意的,是他带来的情报。
“城主,”这位自称黄先生的男人坐下,将手中写着外界当前局势的信件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道,“如今起兵的名头有了,钱粮也有了,你打算何时下山?”
公孙凌云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不急。琉光还没点头。”
黄先生轻笑一声,语气不以为然:“某以为公孙家在西岭是说一不二的地位,怎么如今处处要看一个女娃的脸色?”
公孙凌云放下茶盏,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你不知道,手握一把好刀的滋味。”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黄先生脸上,带着点审视,“你现在不也是想将我西岭当做手中利刃?我们各取所需,下了山,我可以听你调遣,在西岭,你就得听我的安排。”
“看来城主已经有底气了,”黄先生笑道,“那便听你的,只是,别让我等太久。”
公孙凌云没有接话,而是从袖中取出几张纸,闲话家常般递了过去:“说起来,我这府中也有一位先生的同乡人呢。”
黄先生接过那几张纸,低头瞥了一眼,是一封家书,字迹清隽。他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华京来的?想不到西岭城还会收容华京的难民。”
公孙凌云意有所指:“此人是穿越雪山进入西岭的。”
黄先生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是么?雪山天险,看来也名不副实。”
“哪里的话。若非琉光授意,此人可过不了雪山。”
黄先生抬眼,与她对视了一瞬。片刻后,他移开目光,语气恢复如常:“城主有几成把握,和你的邵司领谈拢?”
“这便不是先生该关心的事了。”公孙凌云站起身,端茶送客,“十日之内,我会给你答复。还请先生随时候命。”
黄先生起身告辞。
公孙凌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沉吟片刻,正要起身去那小院看看明杳的情况,言金却来报:“城主,邵司领回城了,正往这边来。”
公孙凌云又坐了回去。
邵琉光进来时,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