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候选人(1/2)
战后第二年,魔法界的重建工作接近尾声。
魔法界进行了大规模的洗牌,许多与食死徒牵连过深的家族被边缘化。马尔福家族是个例外——哈利·波特在审判庭上为纳西莎作证,卢修斯和德拉科最终以“迷途知返”“受胁迫”的定性逃过了阿兹卡班。但“无罪”不等于“无过”,纯血圈子心知肚明,马尔福家的名声已不像从前那样光鲜。
然而财富是另一种语言。战后资产重新分配的过程中,在缴纳了巨额赔偿金后,老马尔福又悄然吞并了数家没落家族的地产,财富不减反增。
十九岁的德拉科作为家族唯一继承人,在战后却很少出现在社交场合。有人说他受了刺激变得孤僻,有人说他是不屑于应酬。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想见人。不想面对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试探的目光,不想回答“战争期间你在想什么”。他宁愿待在书房,把自己埋进那些不会对他提出任何问题的账本和契约里。
格林格拉斯家族则保持了干净的名声:属于神圣二十八纯血,却并未出过食死徒。对于迫切需要改善形象的马尔福家族而言,是个理想的联姻对象……于是在学校的最后一年,阿斯托利亚原本有条不紊的生活,突然被母亲的来信打乱。
春天的霍格莫德飘着细密的雨丝。
阿斯托利亚坐在新开咖啡厅的二楼雅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已经凉了,却没有心思添一杯。
对面坐着的金发少年——不,他比她大了两岁,实际上已经是位成年男巫:十九岁的德拉科·马尔福穿着剪裁考究的墨绿色长袍,灰眸正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雨中的街景。
这场“偶遇”是双方母亲精心安排的:纳西莎·马尔福和格林格拉斯夫人是旧识,两家人又都属于不大不小的纯血圈子。利亚不是不知道家人对自己的期待,只是她一直以为还有充裕的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纯血家族的时间观大抵和普通人不太一致。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马尔福忽然转过头看她,带着丝懒洋洋的审视。
少女放下茶杯:“没有,只是在想……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伞了。”
“魔法部的教材认为四年级的小孩子就该熟练掌握防雨咒语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算不上嘲笑,更像是种习惯性的优越感,“格林格拉斯小姐,我想七年级的你应该不会不了解。”
“是的,我会用。”阿斯托利亚平静地说,微微歪了脑袋:“也许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相亲对象是否会从善如流地表示愿意送我?”疑问做结尾,但坦然得仿佛是随口吐露的名言警句。
年轻的马尔福先生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轻笑了一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小格林格拉斯,”他把玩着桌上的银质糖匙,“在所有候选人里,你是最不让人讨厌的一个。”
“候选人”这个正式但在此情境中算不上多么礼貌的词,让女孩儿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眸看向他,那张英俊却略显苍白的脸透着极其清浅的笑意,仿佛还略带讽刺,冷灰色的眼睛则平静地回望过来,像在陈述事实。
“是吗?”她说,声音淡得像窗外的雨雾,分辨不出丝毫的怒意或委屈:“那我还挺荣幸的。”
马尔福当然没有撑着伞送她回学校——也未施展魔咒——他在结账时多花了点小费,让店员买了两把新伞。
阿斯托利亚说了声“谢谢”,同对方礼貌道别,走的时候没拿走门口属于自己用惯了的伞——是的,在这多雨的国度,她出门几乎从不忘记带伞,毕竟维护咒语也很麻烦。
后来每每想到此次正式见面,她都忍不住想,双方应该都感觉到了彼此那种既想搞砸相亲又最终没能下手还寄希望于对方不要忍耐的古怪纠结。
隔了几天,达芙妮来信问此次会晤感想如何,阿斯托利亚谨慎地回答“不讨厌”。
含蓄到可攻可守的字眼,可以理解为愿意进一步发展,因为女孩子通常会羞涩委婉些;也可以理解为不怎么来电——哦,这是麻瓜的说法,意思是没看上。
她等着马尔福做那个向长辈们明确表示无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