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不重要(1/3)
阿斯托利亚开始缓慢地做些改变。
她在许多关于恋爱与婚姻关系的麻瓜书籍中学到:频繁的沟通会让人产生贴近的错觉,但再亲密的关系,也会在无聊的琐事和抱怨之间消耗殆尽……
他总是很忙,碰巧她最近也是——在给德拉科的信中,她提到自己在魔法部文物修复司接手了一个关于中世纪魔杖的修复项目,需要查阅大量古籍,最近经常加班到很晚——那么回信速度越来越慢,篇幅越来越短,情话被抱怨替代——也是理所当然。
十一月最后一个周末的傍晚,利亚下班回到公寓,看到德拉科站在楼下。他穿着深色的大衣,没有打伞,肩膀被细雨淋湿了一片。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她问。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有些愚蠢的问题。
“哦,我看得出来你不想告诉我,我就自己上门来瞧瞧。”男巫的语气很平淡,但利亚听出了底下的那层东西——比起愤怒,更像是委屈。
“上楼吧,”她咳嗽了两声,说,“你湿透了。”
在公寓的客厅里,他接过她递来的毛巾,随手擦了擦头发,然后环顾四周——只有一间卧室的小公寓,窗台上的绿植,书架上满满当当的古代魔文专著,茶几上摊开的修复报告旁有个药剂瓶。
他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了很久,像是想通过这些简单而有条不紊的物件拼凑出她生活的全貌,尽管不久前他还以为自己完全了解。
“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前段时间有些伤风,但很快就好了。”注意到他的视线,阿斯托利亚轻声说:“你不必担心。”
“当然,我有眼睛能看得出来。”德拉科立即回答,声音有些讽刺,“但你不觉得你应该告诉我更多吗?如果你打算和我——”他停住了。
没说完的那个词悬浮在两人之间。
而被询问的女孩儿垂下眼睛。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在想什么。”男巫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克制某种不该释放出来的东西,“你的信永远那么礼貌、那么周全、滴水不漏。你从来不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你生病了不说,你累了不说,你不高兴了也不说。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但你从来不让任何人真正靠近你……哪怕是,我。”
声音到最后,带上了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然后他转过了身,似乎在消化爆发的情绪。
阿斯托利亚坐在那里,说不出话。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她确实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她……靠近了又何如?让一个迟早要离开的人走进自己的生命,然后让他承受那个注定的结局吗?让父母看着她一天天变差,让姐姐在她的病床前流泪,让德拉科——如果她真的和他走到那一步——成为一个年轻的鳏夫吗?
她从七岁起就知道这些事,所以对认识的所有人,哪怕再投缘,也只保持温和但不亲近的距离,每个人都觉得“阿斯托利亚是个好女孩”,但没有人真正了解她。
“你说得对,”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确实不让任何人靠近我。”男巫转过身注视着眼前的人,灰色的眼睛里有层薄薄的光,不知道是窗外雨水的反光还是别的什么。
“但是德拉科,”她继续说,语调柔和,说出口的话却极尖锐:“你不也是一样吗?你也从来不让别人靠近你。你只是不像我一样用礼貌当盾牌。你用冷嘲热讽、用阴晴不定、用忽冷忽热来推开别人——我们在做同一件事,只是方式不同。”
他铁青着脸,没有说话。
他站在客厅中央,大衣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阿斯托利亚起身,从洗手间又拿了条干毛巾递给对方。
他接过毛巾,这次没有擦头发。只是握着毛巾站在那里,像一个不知道怎么下台的演员。
利亚以为他下一刻或许将暴怒地夺门而去,为他们矛盾而失败的关系画上句点。但德拉科再次开口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同你说话,我总疑心自己又把事情弄糟,尤其是让你不高兴,所以有时候我宁可不说。”他声音沙哑,磕磕绊绊地坦陈:“我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