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生育法(1/8)

“卢修斯，我的朋友，阿斯托利亚……她还太年轻，刚满十七岁，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学业尚未完成。”格林格拉斯先生斟酌着词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但你知道，我有两个女儿，或许达芙妮……”

“抱歉，格林格拉斯先生。”话语被道年轻的男声打断，冷淡到透出丝嘲弄：“我并非要强娶您任意一位掌珠，不必将令嫒强塞给我。”

说话者是坐在父亲身旁的德拉科·马尔福，法律执行司最年轻的副司长，穿着身剪裁完美的墨绿色长袍，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

灰眸看似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空着的天鹅绒座椅——那里本该是为今天话题中心的另一位人物准备的，但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根本没有出席。

“当然，尊重儿女的想法是种……美德。”老马尔福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冰冷的圆滑，“不过，明智的联盟比个人的‘主意’更能保障家族的……安全与繁荣。德拉科在部里的位置，你也清楚。”他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那未尽的威胁。

格林格拉斯先生最终没有松口，只是微笑着颔首说自己非常乐意“让年轻人多接触”，但更具体的鼓励绝口不提。

会谈最终在一种礼貌的僵持中结束。一位面色过分白皙的金发少女从门后走出来，坐到那张天鹅绒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褶皱——直到那里被攥出了深痕。

格林格拉斯先生送客回归的声音在走廊里低低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叹息：“马尔福家……比我想象中好说话。”

阿斯托利亚垂下眼睫。她想起刚才马尔福父子离开前的话语，那可并非不在意冒犯的反应，但只要平静地熬过这段时间……

可生活总是事与愿违。

阿斯托利亚穿着祖母那边传下来的古董婚纱，蕾丝领口也没有太紧，加上垂落胸前的冰冷的宝石项链，却总觉得勒得人透不过气。

新郎站在她身边，一身纯黑色的礼袍，铂金色的头发在烛火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马尔福全程保持着符合礼仪的克制微笑，在需要亲吻新娘时，冰凉的薄唇仅碰了碰她的脸颊。

婚宴上，阿斯托利亚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宾客席：达芙妮坐在第二排，朝妹妹笑了笑，像是担忧，又像欲言又止。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达芙妮的丈夫西奥多·诺特，在宴会角落与卢修斯·马尔福交谈了整整一刻钟。

阿斯托利亚当时没有注意这些。

她只记得，德拉科的手在她腰间停留时，触感像隔着层手套——礼貌、克制、毫无温度。

“至少他是同龄人里既富有又英俊的，”婚礼前夜，达芙妮曾试图安慰妹妹，“而且我听说，他先后拒绝了帕金森家和布尔斯特罗德家的联姻提议，坚持要娶你。”

阿斯托利亚当时只是沉默地抚摸着婚纱上的珍珠。她猜到了马尔福为什么选择自己——自然不是因为爱，甚至不全是因为所谓的“合适”：

在如今这个黑暗公爵统治下的魔法界，选择纯血家族的次女，是种精明的政治计算：符合血统联姻的要求，不必承担长女或独女继承家业带来的复杂纠葛，以及、足够好掌控。

毕竟，格林格拉斯家有求于人。

父亲的话言犹在耳：“利亚，我还是希望你郑重考虑……魔法部正在清查‘血统可疑’的家族，我们家的血统自然没有问题，但有些历史的记录……容易引发疑虑。马尔福家的影响力能解决这一切。”

于是她答应了——她从小就是个冷静有主见的姑娘，之前拒绝是因为她根本不喜欢对方，也不想跟任何人缔结婚约……可形势由不得人。

就算家里人不在乎损失些金钱或者地位，即将颁布的《使女制度》就足够让未婚的年轻女孩儿放低姿态和要求，立即确认婚约了……在这样的特殊境况下，马尔福家族居然还愿意给予第二次机会，简直让人受宠若惊。

她很想靠上述这些理由说服自己，新婚之夜至少应当绽放些许笑颜……但……实在很困难。

——尤其在看见自己的合法丈夫推门进来后。

出乎意料的是，新婚之夜，她这位陌生的丈夫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