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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笑起来。
“是舍不得他吧?”靳独栖问,“潜伏在这,扮演他的兄长,抚养了他二十二年。他就这么让你难以下决心?”
楚临睫羽垂落。
“不,”他说,“是想要远离他。”
*
“女士们,先生们,请放下手中的酒杯,让我们有请加雷斯殿下与他的舞伴带来今夜的开场舞!”
距离领舞开始一分钟。
人群掌声雷动,加雷斯在万众注视下,步入舞池中央。
按照开场舞的仪式,他的舞伴会从舞池另一侧走进来,二人向全场鞠躬致意,随后乐队奏响舞曲。
所有贵族们静静等候着。
短短十分钟,加雷斯已在心里将那个小把戏排练了不下百遍。此刻他十拿九稳,胜券在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加雷斯嘴角隐约上扬的弧度渐渐消失。
楚临怎么还没登场?
耳畔那擂鼓般的心跳声又响起来,二十二年,加雷斯从未见到过无所不能的楚临搞砸过任何事,尤其这还是王储的成人礼。
任何人都可能在礼节法度上马虎,可楚临不会。
“舞伴来了!”有人小声惊呼,“天哪,简直是天使下凡……”
加雷斯侧过头,两排侍女将人群分隔出通道,她们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蔷薇花瓣,抛向半空。
花瓣雨中,一位白皙精致,令人见之倒吸一口冷气的美人儿笑着款款走来……却不是楚临。
加雷斯的世界刹那间死寂重临。
他绿眸颤抖,惊诧地望着西斯特莱娜,那位白天鹅般的妙龄少女,顶着贵族女孩们艳羡的视线,自信地走到他面前。
“谢殿下邀臣女共舞。”西斯特莱娜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加雷斯狠狠愣住:“什……”
提琴和低音长号轰然奏响,加雷斯一震,看见西斯特莱娜主动抬起双手,摆出等待她的男舞伴搂住她的姿势。
怎么会是她。
楚临呢?
他真正的、唯一认定的舞伴在哪?
加雷斯蓦地一抬眼帘。
仿佛命运戏弄,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不偏不倚锁定在某人的脸。
王后与拜伦七世不知何时已再次出现在人群后方,这位王国最尊崇的女人仿佛陷入自己为自己编织的,名为母爱的自我感动,面带微笑地、期许地看着他。
快搂住你的舞伴,加雷斯,别当众出丑——那眼神如是说。
鬼使神差地,加雷斯木然抬手,揽住西斯特莱娜的后背。
二人在舞池中动起来,西斯特莱娜目含秋波,然而没一会儿她便失望地发现,加雷斯与她根本没有视线交汇可言……
动听的圆舞曲声中,人们慢慢开始交头接耳,彼此互换心照不宣的眼神,每个人都从周围眼里看到同样的惊讶与疑惑。
加雷斯的舞步太僵硬了,他心不在焉,脚下频频出错,有一次甚至差点就踩到西斯特莱娜的脚。
漫长到折磨的开场舞终于结束了。乐队一停奏,加雷斯立即放开西斯特莱娜的手,连绅士的吻手礼也没有,好像方才那三分钟他一直握着块烫手山芋。
大厅里响起慢了好几拍的掌声,零零落落。
西斯特莱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无疑是加雷斯自己把开场舞搞砸了,但没人敢说,她能想象到过了今晚,那几个和她不对付的贵族小姐会怎样添油加醋地传播此事,把她形容成笑柄!
二人向满场宾客鞠躬,一个心乱如麻,一个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几声极其响亮的掌声,竟是拜伦七世:“非常好。作为朕的儿子,这舞很是不错。”
“好了诸位,接下来,享受今晚的舞曲和盛宴吧!”老国王最后拍拍手。
气氛这才活络起来,公爵和公爵夫人们先行入场,在老派圆舞曲中成双成对地缓慢摇摆。
西斯特莱娜回过头,红色的风在她视野中飘过,加雷斯早已撇下她独自离开了,决绝的背影消失在人群深处。
*
“不行,殿下,这是卫兵队的命令,您不能——”
大厅二楼,旋转楼梯口,拦路的两个卫兵话没说完,被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搡开:“滚!”
又两个卫兵填补上来:“殿下,要是让楼下的来宾们看见了该如何是好!殿下息怒,至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