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叫阿兄(3/3)
像猛禽锁定猎物时的凝视,阴冷又锐利,只待随时出手,一击毙命。
这人有些邪性!
他们混迹市井多年,一眼便瞧出他不是善茬。
日上三竿,巷口脚步声也跟着匆忙起来,两人有所忌惮,看了宋予荷一眼,悻悻走开。
宋予荷看着两人离开,忙转头去扶元朔,笑道:“晨间风大,你伤未好,不必特意出来等我的。”
温软的手轻轻挽上他的手臂,一股暖意透过单薄的衣袖袭来,元朔眸光一黯,垂头咳了几声,没有说话。
宋予荷边走边道:“我新买了粟米,咱们煮粥喝。”
用过早饭,宋予荷帮元朔煎了药,嘱咐他喝了药好生歇着,便去到院中。
她先前找住处时匆忙,只想着暂歇一两日便走,院子里的杂乱便也没放在心上。如今既打定主意长住,这小院自然得细细打理一番。
院子不大,却自有一番规整模样。墙边一树荼蘼静静开着花,风吹过,花落无声,平添了几分安宁。
只是久未住人,荒草漫生,几乎遮住了原本的青石路。
她从旧主留下的杂物里翻出一把锄头,便弯腰忙活起来。一锄一落,杂草除了大半,不过终是力气不济,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额角也沁出细汗。
正抬起袖口擦汗,目光不经意一转,便瞧见了廊下的元朔。
他不知何时从床上起来,斜倚在屋檐下,衣袍垂落在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手中的锄头。
宋予荷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锄头,很快明白过来,眉眼一弯,朝他笑道:“我知道你是想帮忙,不过你还伤着呢,不必这么客气。”她语气温和,“若实在过意不去,等你伤好了,再过来帮忙,可好?”
昨日她还在担忧,救下这么个来历不明的男子,不知会不会招惹事端。
谁知今早他看到她不在,怕她被人欺负,竟强撑着病体特意到门口等她;眼下瞧她锄草辛苦,又紧盯着锄头不放,恨不得立时起身帮忙。
想着想着,心头不禁一暖:他倒真是个淳厚之人,伤成这样还一心念着报恩。
她独居在此,难免会被一些宵小之徒惦记。眼下他既被人误会是她阿兄,叫左邻右舍都晓得,她并非孤身一人,倒也不算坏事。
廊下,元朔闻言,嘴角一抽,默然无语。
他懒懒抽身,正欲转身回屋,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
“阿荷,开门,是我,我来接你回府了。”
元朔浑身瞬间一僵,眸光倏地寒了下来。
是他,那个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政敌,萧清阳。
这女郎是萧清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