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取名(2/3)
和行路人,闷头吃饼喝粥,偶尔交谈几句。
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见她下来,抬头笑了一下:“哟,小娘子起得早,吃点什么?”
包容宜扫了一眼旁桌客人面前摆着的吃食,有粥有饼有面,看着都不怎么精致,但热气腾腾的,闻着倒香。
“来碗面。”她说。
“好嘞,羊肉面还是鸡丝面?”
“羊肉的。”
包容宜在一张正中间的桌子坐下,蛇还衣襟里。
本来方才出门时被她塞进了袖子里,不知是怎的,后面又沿着小臂一路往上,最后在心口前的位置停下,然后就在那歇着不动了。
凉凉的一团贴在心口,有些许的不自在,但又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掏出来。
还好它不乱蹭。
她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确认它不会突然滑出来,便由着它了。
面一下就上来了,一只粗陶大碗端上来,汤头浓白,羊肉切得薄薄的铺在面上,撒了青蒜和芫荽,热气和香气一起往上冲。
包容宜也没挑,拿起筷子就吃,吃了大半碗了,才想起些什么,左右看了看。
她低下头,挑起一根面条,放在桌子上,用面碗挡着。
“你也吃点。”她小声说。
见它不出来,往衣襟里瞄了一眼,问:“你不饿吗?”
它也不动,看样子是不饿。
包容宜小声嘀咕:“这么经饿?”
“那你还挺好养的。”她得这么一个结论。
她一时也忘了形,完全忘了这是妖,不是她养的宠物蛇。
包容宜又继续吃面了,没多少羊肉,但胜在新鲜,汤头也够味。
她吃得很快,呼噜呼噜的,面条在嘴里来不及嚼就往下咽,烫得她直吸气,又不肯停下来。
面快见底的时候,她又想起一事,含糊道:“你有名字吗?”
包容宜猜想它就没有名字,把那口面咽下去,擦了擦嘴,认真地想了想。
“你要是没有的话,我给你起个。”她歪着头,“叫蛇蛇?”
“……”
“猪猪呢?可爱一点。”
“……”
“要么叫蛋蛋?”
总给人一种像是在纪念那颗没吃上嘴的蛋。
衣襟里一直没反应。包容宜寻思大约是一时多了这么些个好名字,它得慢慢挑选。
她又吃了几口面,喝了两口汤,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终于替它拍板了。
“就叫蛇蛇吧。名如其形,好记!”
包容宜把它的沉默当默认。
“那就定了啊,蛇蛇。”她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旁边那些桌子见这边一个姑娘自言自语这许久,纷纷猜测多半是哪家的痴儿,出门也不知道看着点。
喝完后掏出荷包,数出几文钱搁在桌上。
包容宜在草市附近里找了一整天,终于在巷子深处寻着一间赁出的偏院。
房租倒是便宜,一个月两百文。
包容宜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这地方搁在从前,她连从马车上下来看一眼都懒得。
眼下她不仅看了,还当场付了钱。
果然人在落魄的时候,底线这东西是会自己往下掉的。
她先出门去采买东西。枕巾、粗瓷碗盏、菜刀等。
等回来,卷起袖子,硬着头皮打算给这间破屋好好打扫一番。
扫帚都攥手里了,推开偏院的门,她愣住了。
地上扫过了,砖缝里的陈年积灰都没了,露出一小片一小片原本的青砖颜色。
灶台也擦过了,那口铁锅被刷得锃亮,倒映着屋顶的梁。
还有床上的旧被褥也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只待换上新买的。
包容宜攥着扫帚,好半天没动。
她把屋里屋外前前后后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走错门。又看了一眼院门——门闩是好的,没有撬过的痕迹。
这……房东还管这个?
包容宜想了想,这草市上的人看着都还算和善,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兴许是房东看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顺手帮了一把。
“人还怪好的。”她嘟囔了一句,把扫帚靠在门边,进屋去了。
住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怎么活。
包容宜会识文断字,在这个草市上算是稀缺本事。
她打算去街上支个摊子,替人写信、写对联、写诉状,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