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食欲(2/3)
的。
她舍不得当这支,但她需要钱。
摆摊写信那几天挣的几十文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她不能一直坐吃山空,但又不想再出去支摊,那日在街口的事还让她心有余悸。
不如先把这支步摇当了,换一笔银子回来,够她在这草市上安安生生地住上好久了。
她打定主意,把步摇用帕子包好,塞进袖子里。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蛇。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在家等我。”
反正又不带它。蛇的尾巴尖只象征性地卷了一下。
当铺在草市另一头,柜台高得她得踮起脚才够得着。
掌柜的把步摇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光底下照。
台面上,那支步摇的金镶玉泛着温润的光,玉是上好的和田籽料,白如截肪,金丝嵌在玉面上,缠枝莲纹打得精细,每一片花瓣都薄得透光。
掌柜的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又拿了块软布擦了擦,搁回柜台上。
“这位娘子确定要当?”
“当。”
“活当死当?”
“活当。”包容宜想都没想。她又没说不赎。
掌柜的又看了一眼那支步摇,报了个数。
包容宜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低头看了看柜台上的步摇,又看了看掌柜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这个数,也就这支步摇上那几根金丝的价。
“掌柜的,”她语气还算客气,“您再给看看。这是和田籽料,你摸这个油润度,这雕工也不是寻常匠人做得出来的。”
掌柜便把那支步摇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放下,报了个比刚才稍高些的数,然后说再多不了了。
高了那么一点点。从“离谱”变成了“还是很离谱”。
包容宜看着掌柜那张随性的脸,忽然就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在欺负她。
这草市上当铺只此一家,她一个年轻姑娘,独自来当这么贵重的东西,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多半是手头紧了急用钱。不宰她宰谁?
她牙齿咬了又咬,最终道:“成……”
掌柜并不意外。
包容宜接过银子,数了数。
揣进怀里后,还不忘道:“掌柜的这价钱开得讲究,我今日算是长了见识。回头定会在邻里街坊替你多宣扬宣扬!”
掌柜的听出了那话底下的意思,“嘿——”了一声,但后面说她“白眼狼”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已经不见了影。
“这小妮子……”
掌柜没再管,反正钱已经赚到手了,他低下眼,把那支步摇又翻过来看了一眼。
金镶玉,缠枝莲纹。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是寻常市面上的东西。
是京里贵人才用得起的样式。
掌柜的眉头越皱越紧,抬眼,朝门外看了一眼。
那姑娘的背影已经拐过了街角,看不见了。
他把步摇收进匣子里,看着步摇躺在匣子里的样子,若有所思。
出了当铺的门,她又去买了米、割了肉,还去菜摊上挑了几样菜蔬。
本来那步摇当的钱可以买些好肉好菜的,但因为被人宰了,她也只能继续节俭一些。
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到了门口,她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好香!是饭菜香,还是从她那屋子里传来的。
而且还不是那种她平日里炒出来的那种“凑合能吃”的香,是真真正正的、让人闻了就咽口水的香!
她立马推开门,把东西随手一搁,甩了甩被勒红的手指。
她循着香味走进灶房,愣住了。
灶台上摆着三菜一汤。
清炒时蔬,颜色翠绿,油亮亮的,一看就是火候刚好的那种。
笋片炒肉,笋片薄薄的,肉片嫩嫩的,还撒了几粒枸杞,红白绿相间,煞是好看。
一碗红烧鱼,鱼身完整,酱色的汤汁收得恰到好处,鱼皮微微焦黄,翻起细密的泡。
还有一碗蛋花汤,蛋花打得又薄又匀,似一层金黄色的轻纱飘在汤面上。
每一道菜都冒着热气,看着还是刚出锅的样子。
这已经是把她这些简陋的食材,能炒出的最好的样子了。
包容宜惊呆了。
她出来,寻到那条蛇,它还盘在桌上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蛇蛇,”她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