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度春风(2/3)
虚空一挥,谢怀瑾立即会意,与绛衣宫人一左一右来封。
崔彦衡不避不让,身形一俯,佯作向郑昉传球,引得二人同时偏身。下一瞬黑马骤然提速,从两骑间的窄隙跃出,场外惊呼未落,他已经一气逼近球门。
李承晏回防极快,玄色坐骑横切追上,眼见两马即将相错,崔彦衡突然收杖,任由木球从马蹄下滚出。郑六娘恰从左路赶至,一杖再送,崔彦衡反身接球,凌空击入门中。
一整套转折快如纷呈,令人目不暇接,铜锣响过许久,场边喝彩仍然不歇。
崔含章惊愕又激动,一时间意气风发,策马围着兄长兴奋难平。
对面的李承晏失了一筹,面上也不见输球的懊丧,目光追随马上的少女,眼底笑意深深。
帐中的长辈多见过崔彦衡打球,饶是如此,今日一场仍是叹为观止,韦氏抚掌而赞,“不错不错,崔家郎君英勇不减当年,我就知道他与殿下一上场,今日必定精彩。”
昭宁公主没有接话,手中团扇平置膝上,目光落向那匹回转的黑马,不惊不诧,不显波澜。
场上比分成了一比二,第四筹开场明显慢下来,双方都不再轻易露出空处,白球几次在中线往返,李承晏忽然翻腕,从崔彦衡杖下挑开马球,又朝崔含章所在处送去一个短球。
郑昉一看便知要遭,果然崔含章腿上一紧,枣红马如同领会她的意图,仰蹄便要奔出。电光火石的一刹,少女突然想起兄长的告诫,硬生生收缰勒住了马儿。
木球从眼前滚过,李承晏预留的接应并未出现,她仍然守在右路,绛衣宫人无法从此处穿入,谢怀瑾也被迫绕来半圈。便是这短短一滞,足够崔彦衡从中线赶回,执杆截下木球,转送对面的郑昉。郑昉也未辜负同伴,连过两人,将球一击射入门中。
铜锣响起,场中变成二比二,裴知微欢呼又喝彩,叫得无比响亮,“含章,你没上当!”
崔含章并未击球,然而听见这一声比亲自进球还要快意,回首向好友扬了扬球杖。
及至最后一筹决胜,周围纷纷安静下来,帐中没了说笑声,所有人都看向场上的几人。
场监重新置球,两队在中线之外相对而立,鼓声一起,李承晏与崔彦衡几乎同时越众而出,两匹骏马并肩咬住前路,鞠杖一左一右压向疾滚的白球。
李承晏左手执杖,腕力与准头丝毫不乱,接连两次从崔彦衡拨开马球,崔彦衡也不急于回夺,马身紧锁内线,严防对方直取球门。
二人一路从中场争到边线,衣摆迎风翻卷,泼蹄密如急雨,观者看得目不转睛,连喝彩都忘了。
谢怀瑾依令接应,刻意避免卷入团战,从侧路绕向前方,李承晏余光瞥见来人,在将被崔彦衡压近边线时骤然挑球,白影越过两马,直飞向谢怀瑾前路。
崔含章本能地策马追球,才一催动又蓦然止住。
同队四局,谢怀瑾接球的姿势她看过数次,对方极少直迎,每每接球之际,总是先让来势,再从外侧回绕,不但能够防止截击,得球之后还能顺势甩开对手,如今对方分明是有备而来,直面截击没有任何机会。
一念至此,崔含章拨马转向,横入回绕的去路。
谢怀瑾照旧落杖接球,抬眼时却见一个浅杏身影挡在前方,不得不临时收马改向,这一耽搁,原本流畅的接应顿时断了一拍,木球磕上杖首,斜向弹出。
崔含章抓住这一瞬时机,俯身补上一杖,径直送向中路。郑昉抢先截住,却被青衣宫人逼得无法前行,索性远远横传。崔彦衡早已从边线拨转黑马,长杖迎着来球一击,白球贴地疾飞,在李承晏回防之前穿过朱漆球门。
铜锣轰然三响,三比二,胜负已定。
球场静了一霎,随即爆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彩旗与衣袖一齐在春风中扬动,远处飞鸟从林中惊飞冲天。
崔含章勒住急喘的枣红马,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惊喜又开怀,策马舞袖而庆。
谢怀瑾从她身侧经过,想起方才被她阻断的去路,笑谑道:“崔娘子如今也会使诈了。”
崔含章听出打趣,回得理直气壮,“兵不厌诈,跟太子殿下学的。”
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