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是戏子也是猎物(2/3)
皇后娘娘将长公主想的太简单了。
楚倾澜绝非是现今人前那位任性妄为的深宫帝女。
不论是清泉镇淡笑间布下的棋局、还是随手从泥沼中将他拉起又轻易掷入另一种难熬的掌控力……他观不透。
司凌霄心底念头急转,面上却显出恰到好处的犹疑,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此事……关系重大。司某…需要好好思量。”
“思量?”贵湘脸上那点虚假笑意收敛,“司公子,你觉得,而今你还有再三思量的权利?”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足寸长的青瓷小瓶,“我知道,长公主给你用了药,每月需得解药,方能保命。”
她将小瓶子搁在案上,与那堆灰烬并排,“这瓶中之物,或许不及殿下手中的精巧,但……要一人病故,也极容易。无论是这纸上所言,还是今夜所谈,若你不应……死人更让人安心。”
这句威胁,倒是比她今夜仍何一句话都赤裸直接。
司凌霄的目光略过那个青色小瓶,倒也平常,于上位者而言……不臣服,便是死。
只是,今日这局,怎么破。
“若我应下此事,除了方才所言,还能许我什么?我在殿下身边,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见他松动,贵湘神色稍缓,语气也软了些许:“保你平安。必要之时,亦可助你……早日成为殿下的枕边人。至于百花苑那些碍眼的,寻个由头,打发了或是料理了,也不过是娘娘一句话的事。”
贪心之人,反倒好拿捏。
司凌霄喉结滚动。
半晌,他抬眼直视贵湘,眸底恰好闪过一丝贪念:“好……我应了便是。但,我需娘娘信物,并亲口许诺,事成之后,赐我爵位,许我入朝,光耀……门楣!”
他刻意将“门楣”二字咬得重了些。
贵湘眼中快速掠过一抹厌恶,旋即满意点头:“司公子放心,你的要求,我定会如实禀名娘娘。”
她将那个小瓷瓶又往司凌霄面前推了推,“这‘护身符’,你先收着。每月我会设法与你联络,传递消息。切记,谨慎行事。”
司凌霄伸出手,指尖有些发颤,慢慢握住了那个冰凉的小瓶。
几乎是同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机簧响动,自书案后方,美人榻一侧传来。
司凌霄和贵湘同时一惊,猛地抬头望向声音来处!
美人塌一侧是主阁正对着大门的一整面紫檀木雕花山水屏风。
只见那副淡雅屏风,自中间画上瀑布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其后隐藏的一间偌大见方的暗阁。
暗阁内桌椅俱全,灯火通明,照的纤毫毕现。
楚倾澜安然端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黄花梨木椅中。
身上穿着一件月白渐墨色的素净常服,长发高束,手中握着一卷翻开的佛经,像是不过……偶然在此处静读。
那张不着粉黛却依旧明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无愤怒,也无惊诧,只有平静。
唯有一双眸子,在灯火下,幽深得望不见底。满目淡然地看着阁中僵立的两人。
贵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司凌霄脸色白了几分,握着小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方才眼底的伪装霎时散去,只剩一片空茫绝望的明悟。
原来,今夜这蘅芜苑、这看似私密惊心的谈话、这步步紧逼的威逼利诱。
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戏。
一场暗处之人,不知从何时起搭好了戏台,只能开唱的戏。
他,既是戏子,也是猎物……更是饵。
蘅芜苑的房门此时被撞开,孤影和阿福带着数名身着玄色劲装,面覆黑巾的暗卫,将贵湘与司凌霄团团围住。
直到被两名暗卫反拧住胳膊,剧痛传来,贵湘这才惊醒!
“殿下!殿下饶命!”
她惊呼着挣扎,“奴婢是……是皇后娘娘之命来相看此人!奴婢冤枉!是这司凌霄!是他勾引奴婢!奴婢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贵湘脸上,力道之大,打的她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阿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贱婢!死到临头还敢攀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