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夜不能寐(2/3)
药丸,只觉重逾千斤。
他给楚倾澜下药?
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这是陛下首肯的。”阿福似看穿他心中惊惧,低声补了一句,“殿下觉浅,安眠之时较之从前少了太多,连月信都迟了两月未至。陛下查过府中记档,知晓轻重。”
她望着司凌霄,目光沉静,“你只管在殿下熟睡时,将此丸放入香炉。万事,自有我向殿下解释。”
“好。”
————
楚倾澜捏着那枚东珠大小的安神丸,凑近鼻尖闻了闻。
倒是没什么异常的气味。
她抬眸,看向榻边圆凳上坐得笔直的司凌霄:“睡一日?”
司凌霄点头:“阿福姑姑是这般说的。”
楚倾澜将那药丸在指尖转了两圈,若有所思。
片刻,她扬声唤道:“孤影。”
寝殿大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一道缝。
孤影闪身入内,垂手立于外殿阴影中。
“陛下应是这三日内便会宣布秋闱之事。”楚倾澜将手中药丸抛了过去,孤影眼疾手快地接住,“阿福也是关心则乱……”
她仰面躺倒,双手交叠于心口,望着帐顶,“你护送她进宫,寻到明宝珠。让她在贵妃寝殿的香炉中,放入四分之一的药丸。”
司凌霄下意识脱口而出:“陛下这是……”旋即反应过来,猛然收了声。
楚倾澜侧头看他:“继续说。”
“陛下……”司凌霄喉结滚动,“陛下不想您这三日上朝。”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犹疑,“可那第二道折子,陛下不是也看过了么?”
楚倾澜冷笑了一声。
“如此可以保他的长公主,”她声音很轻,“也再次对那些不公,视而不见。”
她歪过头,看向几乎要与殿柱融为一体的孤影,“陛下这几日必定宿在朝露殿。让阿福提点胡尚仪,仔细贵妃宫里伺候。那些进补怡情的吃食、香薰,都拣好的用上。既然父皇不想我上朝,他这几日,也不必去了。”
“是。”孤影沉声应下,闪身出了寝殿。
司凌霄一时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只呆呆坐在圆凳上,望着帐幔间那团模糊的身影。
“前几日同你说的屯田论与医药赋论,”楚倾澜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寝衣边缘,“懂了几成。”
司凌霄回过神,正要开口答话,却听帐幔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他怔住。
她……在笑什么?
“殿下?”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不是说你。”楚倾澜仍笑着,掀开床幔坐起身。她是笑父皇,他不想去面对朝中那些大臣,让自个女儿贴身女官给女儿“下药”,让她去想办法破局。
父皇还真是,信得过她。
那药中明显多了一倍的麝香,父皇对她的疼爱无需她质疑。
那药……本就是父皇准备给他自己用的,至于怎么才能兜兜转转用到他身上,就看楚倾澜的“本事”了。
连自己都算计……哎。
司凌霄从未见她这般笑过。
不是冷笑,未带讥诮,是那种释然、忍俊不禁的笑。
他被那笑意晃得心口微微一荡,握着经卷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紧。
“不是得了新卷么?”楚倾澜敛了笑意,倚回枕上,“读吧。待我睡着,你便宿在外殿软榻上。明日卯时,唤我起身。”
“……是。”司凌霄翻开经卷,深吸一口气,开始诵念。
可他念了些什么,自己竟全然不知。
他只是忍不住想,何时,她才能对自己这般舒展笑颜?那时,便是真心接纳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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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楚倾澜身着明黄薄纱锦袍的长公主朝服,头戴七珠凤冠,立于两位皇子之间。
不论气度还是威仪,都将身侧二人稳稳压下一头。
宣政殿内,百官面面相觑,也摸不清,今日什么日子…值得长公主穿这么隆重。
众人候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高忠才匆匆自后殿赶来。
他一抬眼望见楚倾澜这身装束,也是一怔,竟先朝她行了一礼。
“陛下口谕——”高忠清了清嗓子,扬声宣道,“京中特例秋闱将近,命长公主协理礼部、户部督办。御书台候长公主调令,旁人莫要插手。今日辍朝,退班!”
话音落地,殿内一片哗然。
楚倾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