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大!真他娘的大啊!(1/4)
那以后的日子,沈无衣算是把“作”这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晨会上闹着要当大师姐,众人自然没当回事儿,掌门得了师尊的命令,不愿意理她,她就去找长老。
东长老说“此事从长计议”,她便日日捧着茶盏去东阁“从长计议”。
南长老说“等你修为再精进些”,她便追着南长老问“精进多少算精进”。
西长老说“嗯”,她就坐在西白对面,等他说第二个字,等了一炷香,西白又说了个“嗯”,她才罢休。
北长老笑眯眯地说“老朽不是掌门,做不了主。”她便信了,转头去烦掌门。
掌门容晏辞被她缠得没办法,偶尔板起脸来训斥几句,沈无衣便缩着脖子认错,转头又犯。
几位长老起初还训她,后来发现这丫头认错比谁都快,犯错也比谁都勤,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师尊倒是清净。
沈无衣不敢去青崖阁闹。
每次走到半山腰,青玉笔的器灵就开始尖叫:——“要死了要死了!师尊要把我劈了当柴烧了!”——
沈无衣很看重这支莫名其妙认她为主的法宝。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画符那么六,都是因为这支笔。
所以,每当她好容易拖着七十八师兄御剑到青崖阁,只要器灵一叫,她便抬头看看山顶那个白金色的身影,识趣地转身回去。
至于内门弟子那边,西湖吹雪的白玉砖上,除了“闭嘴”,后来又多了“安静”、“再闹便把你扔下去”几行字。
每一行都是用剑意刻的,整整齐齐排在那里。
北宁则安的叹气次数比过去百年加起来都多。
东苏静山倒是好脾气,沈无衣闹她便听着,闹完了递杯灵茶,说“歇歇再闹”。
南离莫愁的符鞭在沈无衣面前甩了不下百次,一次都没真落下去。
九十八师兄容砚秋最惨。
沈无衣发现他好欺负之后,三天两头让他跑腿。
去藏经阁借书、去膳房取灵果、去外门送符纸。
容砚秋每次都默默去了,回来时衣袍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倒没什么怨言。
东周时慕倒是唯一一个希望沈无衣多闹一闹的人。
因为每次她闹完,她总会随手画几张符安慰众人受伤的心灵,他便能凑过去研究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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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着闹着,沈无衣又添了新花样。
她开始给师兄师姐们上演“白莲花小师妹”的经典戏码。
今日发嗲,抱着北宁则安的胳膊摇来摇去,声音甜得发腻:“师兄~你就帮我说说话嘛~”
北宁则安浑身一僵,手中符笔差点戳穿符纸。
明日装无辜,做错了事眨巴着眼睛,一脸纯真:“我不是故意的,师姐不会怪我吧?”
南离莫愁的符鞭在腰间噼啪作响,硬是忍住了。
最离谱的是那日,她梨花带雨,眼眶一红,泪珠将落未落,哽咽着说:“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说完作势要往外跑。
东苏静山连忙拉住她。
西湖吹雪在院外冷冷道:“你倒是走啊,门在那边。”
沈无衣脚步一顿,眼泪收放自如,转身便笑嘻嘻地坐了回去:“我就知道师兄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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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她今日四处扬言自己要当大师姐、明日哭哭啼啼各种作,折腾得心力交瘁。
偏偏这戏码她还日日不重样,装可怜、扮柔弱,后日又来一出“委屈求全”。
几位师兄师姐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渐渐变成了面无表情,到最后甚至能一边听她哭一边淡定地画符。
容砚秋有一回忍不住问北宁则安:“七十八师兄,你就不生气吗?”
北宁则安叹了口气,此时他已经多了一个绰号“七八师哥哥”,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经:“习惯了。她演她的,我做我的。只要不当真,便伤不到我。”
南明江落在第二年的春天去了人界。
临行前,他特意来找沈无衣,从怀里掏出一串珊瑚珠子递给她:“我很快回来,你轻点折腾他们几个。”
沈无衣接过珠子,在手里掂了掂,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很贵。
她笑眯眯地送走了九十师兄,转头就把珠子串在了青玉笔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无衣依旧日日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