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2/3)
串了。
见他没否认是自己的夫君,宋苡安重重松了口气。
她解释:“其实我刚才撞到脑袋,眼睛看不清楚了。”
对方“嗯”了一声,依旧是那种没精打采的调调。
宋苡安:……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这人死气沉沉。
不过她和便宜夫君也算盲婚哑嫁,本就不知晓对方性情。
虽然当初来提亲的媒人将男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但是媒人的嘴,骗人的鬼。
媒人倒是说过,公良玉为人“温和有礼”,现在想想,可能所谓“温和有礼”,其实是这副死气沉沉模样的修饰词吧!
惨案发生时她已经昏过去了,醒来时眼睛又看不见,倒是恰好避开了最血腥残忍的场景,虽然方才孤身一人有些慌乱,但现在找到了主心骨,心弦渐渐松懈下来。
虽然对面的男人没有多余解释,但她猜想,夫君应当已经把那白衣杀手赶跑了,否则也不会有闲暇同她说这些话。
这么一想,她这个便宜夫君还是很关心她的嘛,一有空就来找她了。
既然是夫君,宋苡安也就不客气了,朝他伸手:“扶我一把好不好,我腿软。”
少女声音娇软,带了点不自觉的亲昵鼻音。
秋雨淅淅沥沥,她伸出的手臂很快被淋湿,水光下玉色肌肤几乎透明,那一小截藕似的臂藏在层层叠叠的石榴裙袖里,犹如一朵吐蕊的花。
就是,妆花了,像是打翻了调料盘,长发也乱糟糟的,发稍滴着泥水,在森森暗夜里乍一看,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索命。
……虽然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恶鬼,男子心想。
也许是她的态度太理所当然,对方好半晌没有回应。
宋苡安也很有耐心,伸长胳膊等了一会,手腕处才落下一只冰凉湿滑的掌。
她夫君的手掌还挺大,被对方轻轻松松隔着袖口拉起来的时候,宋苡安心想。
站定之后,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脸冲他笑:“多谢夫君,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啦。”
回答她的,只有被重新松开的袖子,以及淅淅沥沥的雨声。
“夫君?夫君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
对方以难以想象的敏捷后退一步,躲开了她伸出去乱摸的双手。
他道:“你怎么认出我是你夫君的?”
宋苡安道:“你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喜服。”
她面前的男子影子微微一动,似乎在低下脑袋确认自己身上的服饰。
经过满心仇恨的杀戮,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吸饱了仇人的热血,变得殷红,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宋苡安还在洋洋自得,解释她的推理过程:“我寻思,也不会有人没眼力见到来参加别人婚礼还穿大红衣裳,所以整个院子里穿红衣的就是我夫君。嘿嘿,我聪明吧?”
男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呵。”
他垂下眼眸,盯着笑靥如花的、别人的小新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宋苡安觉得他这话真是问得莫名其妙:“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然是跟着你。”
男子再次沉默。
宋苡安又伸出手摸索,这回总算没有扑空,一下子抓住了对方湿淋淋的衣襟。
正要开口说话,但是冰凉的雨水抢先流进了她的嘴里。
宋苡安“呸呸”地吐掉,抱怨道:“这雨下的好大,我脸上都是水。”
对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钳制住她的下颌。
宋苡安被迫吃力地抬起脸,紧接着,一只掌心贴上她的双颊,那掌心冰冷而粗糙,动作有些粗鲁,三两下抹掉她脸上的水痕。
擦掉糊成一团的脂粉后,露出的少女面容如洗,却十分陌生,的确和自己素不相识。
脸蛋圆润,肌肤细腻,因为他方才的粗糙擦拭,两颊生出淡淡纷晕,像是刚刚熟透的水蜜桃。圆脸上一双眼睛最是动人,眼尾微微垂着,黑瞳又大又润,怯生生望过来时,温顺又无辜,活像只受惊后乖巧的小兔子。
确认对方样貌之后,他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似乎还残留着脂粉的滑腻,像是曾经捏过一团温温柔柔的云。
对于对方的无礼粗鲁,宋苡安不以为意。
从小阿娘就教过她,新找的夫君跟养的小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