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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全,对不对?”
以夫君睚眦必报的性格,若是她爹当真和公良承泽之流一样不可饶恕,权珩决不会是如今这幅无所谓的态度,她相信自己的夫君恩怨分明。
竖瞳垂下,同少女澄澈幼圆的眼眸相对片刻,慢慢说了经过。
当年浮罗关一战后尸横遍野,钟离家军折损大半,连钟离晟本人也身中寒水之毒,着急被亲兵带回大营医治,只能留下部分还能行动的小兵收敛尸体,而宋天野就是被留下的士兵之一。
他在发现第一名“敌军”身份不对时立刻停手,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没有参与后续与那白衣剑客更为惨烈的厮杀,尚有力气率领其余将士一起收敛剩下的尸体。
才挖好雪坟,宋天野就听背后噗通沉闷声响,扭过头去,就见原本摆在地上的剑客妻儿尸体不见了,雪地上只剩下两道蜿蜒的印痕。
有小兵闻声赶来,惊诧询问怎么回事,是不是人没死?
宋天野沉吟片刻,道此地多有野兽出没,可能是野兽被血气吸引,叼走了那两具尸骸。
“我看那蜿蜒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陡峭的雪陂底下,下面黑漆漆满是灌木丛,看不清情形,贸然下去可能还有危险,你们几个,不要过去查看了。”
下令完,他重新走回草草挖掘的雪坟边,叫人将白衣剑客和其他死者的尸身放了进去,掩埋好,又不知怎的,大概是心怀愧疚,于是半跪在坟前磕了两个头。
有士兵十分不解,嘟囔道:“宋老哥你干嘛要对着这帮妖磕头?就算那白衣剑客是人,可也与妖厮混,八成不是什么好人!”
宋天野摇头:“今夜惨剧酿成,正是因为我们听妖则恨、见妖则杀,否则那条语焉不详的误报怎么能轻而易举骗过所有人?你如今面对这些尸体鲜血,难道还不能令你反省吗?”
小兵悻悻不语,宋天野则拖着伤腿起身,凝视着无字碑良久,这才率领剩下的兵士离开,背后似乎隐隐约约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凝视,可他一回头,又只剩下苍茫夜中雪地。
想来权珩母子就是在那时逃出生天的。
宋天野没想到,当初一个心怀愧疚的无心之举,却在十五年后的今天意外救下宋家阖家性命,也保住了女儿来之不易的姻缘。
他凝视着对面的黑衣男子,试图从那双淡漠竖瞳中找到当年趴在雪地里、那双闪烁着剧烈仇恨苦痛眼眸的影子。
十五年前,钟离将军与他对妖的仇视偏恨酿成大错,是他们亲手制造出了仇视人族的怪物,亲手为城主府、白露城乃至整个仙门塑造了仇敌。
如山仇怨若是落到自己身上,他没有自信能做得比眼前的青年更好。宋天野自惭苦笑,望向宋苡安,他的女儿,的确找了一位心志坚韧的好夫君。
确认权珩并非是宋家的仇人,宋家父子三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然而想到一路赶来时听闻的宋苡安行为举止,宋天野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安安,爹爹还想最后多嘴问一句,你当真要跟随权珩离开?”
宋平章也蹙眉开口:“经此一役,权公子身份暴露,势必无法在云来海待下去,他是烬寂野的储君,于情于理都该回妖族那边。难道小妹你也要跟着去吗?”
宋苡安犹豫道:“我……”
“等等,权珩,你先跟我过来。我妹妹要和她老爹说心里话,你杵旁边会让她不敢说!”宋平暎忽然打断,不由分说就将人扯到一边。
权珩淡淡瞥了他一眼,跟随他站到远处。
风声里,隐隐约约传来宋天野的沙哑声音:“安安,我和你娘晚来得女,对你千般骄纵百般纵容,你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一丁点苦头,就算是要嫁人,本来也为你选的最稳妥最温良的夫婿,我和你娘都知道,你想要平静的日子、能够护你安稳的夫君……可权珩公子并不是那样的人,他非池中鱼、日后跟随他必然动荡不安,安安,他并非你从小期望的夫君模样啊。”
宋平暎抱着胳膊,赞同地点头:“不错,不错,小妹根本吃不了苦,怎么能去烬寂野那种吃人的地方?啧啧,你看看她这脸白的、身上瘦的,肯定这段日子里来回奔波,受了不少惊吓!也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