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3/23)
开口,只说殿下对他先前向宋苡安擅自透露朝中事宜的举动很是不满,让人把他拉下去打了二十廷杖。
看着他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惨烈模样,宋苡安没有那般铁石心肠继续逼问,悻悻离开大黑的住所后,她却没有立刻回殿。她才没有那么轻易放弃!
让随行的宫人为她带路,宋苡安径自来到了妖宫的医庭。多亏了权家舅甥俩的多灾多难,即使是清晨医庭里也是人来人往,忙碌非凡,时不时有竖着耳朵、甩着尾巴的小药仆端着托盘匣子来回穿梭,其中一个大概忙得昏了头,视野恰好被挂在竹棚、垂下的晒干草药挡住,没瞧见进门的宋苡安,直直地撞了上去。
“哎哟!”
宋苡安被身后宫人搀扶住,重新站稳身子,只是撞到她的小药仆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手里捧的托盘被打翻,里面装的药丸骨碌碌滚了一地。
“你没事吧?”宋苡安蹲下身,帮他捡东西。
从她身上皇族独有的纹饰,小药仆看出她身份不一般,早就吓得跪在地上磕头,见宋苡安依旧温言软语、似乎并不像其他妖族勋贵一样对他们这些小妖非打即骂,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宋苡安见他一动不动,只好自己伸手帮忙捡起地上的药丸,这些灵药通体赤金,内里隐约还有光纹流转,显然是十分名贵的好东西,她过惯了平民日子,见不得别人浪费。
药丸拿在手里,一股极为刺激的苦味传来,宋苡安随口发问:“宫里谁生病了?”
小药仆连忙捧起托盘,接过那些药丸:“是帝君,他的头风旧疾又犯了。”
宋苡安动作一顿:“这药丸里加了鼠尾草,最是容易刺激头风,你们怎么给帝君吃这个?”
她从前跟着照顾青婉,娘亲小产后禁不了风,有个什么头疼脑热都是小宋苡安帮忙抓药熬药,是以对于能够诊治头疼病的草药药性都略有了解。
即使妖与人构造不同,可天下医理相通,权玑若是真得了头风,服用含有鼠尾草的药丸只会让病况愈演愈烈。
小药仆显然只是个地位低微的仆从,一问三不知,从宋苡安语气中听出不对,顿时慌了,哆哆嗦嗦地摇头:“这个,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帝君的药方子都是他自己亲自看过才发下来的,小的就是照做……”
舅舅自己知道?宋苡安深深蹙眉,心道难不成是妖宫里还有请神派余孽作乱,伪装成医师给权玑下毒?
可是自从嘉稔祭祭典行刺一事后,权珩就以雷霆手段血洗了整座妖宫,每天拖出去砍头的奸细、疑似奸细几乎把城外的乱葬岗都填满了。这般风声鹤唳下,要是请神派还能铤而走险给权玑下毒,宋苡安都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胆子。
可如果不是请神派,那宫里的妖医怎么会犯下如此低劣的错误,用堪比砒霜的药丸来给帝君治病?
宋苡安想了又想,觉得最好还是把这事情知会当事人一声,万一权玑真的是被蒙在鼓里,这药绝对不能继续吃了。
“夫人是要去见储君殿下吗?”
就在她正要走时,那小药仆又小心翼翼开口了。
“有事吗?”
药仆十分不好意思,细如蚊讷地解释了一通:“帝君这份药急着用,小的得立刻去重新清洗,只是这么一来恐怕就顾不上储君那边了……”
这是要她帮忙跑腿,不过本来就是她撞到人家,宋苡安好脾气地颔首:“行啊,我正好要去见夫君,你把他要用的药拿来吧。”
身后的宫人连忙上前,接过药汤,宋苡安便领着一行人往储君殿走去,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头乱糟糟的。
真是奇了,权珩喜清净,御下极严,往日里决不会允许下人在他的领地里这般乱跑乱叫,这是出了什么事?
带着困惑,她才跨进院门,就听见一声惊呼:“不好了!殿下蜕期发作了!快去喊医师!”
这一声宛如晴天霹雳炸响在她耳边,宋苡安几个箭步冲进殿内,里头早已是人仰马翻,进进出出的宫人手里端着铜盆,殷红的血水倒映出她惊恐的面容。
就在她脚下发软要摔倒时,大黑不知从哪冒出来,扶住了她。
“夫人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他半拉半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