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回(3/4)
到他的呢喃后停下了脚步。
他和她一样,一些忘不掉的痛苦记忆总是在深夜里入梦。他能解开自己的心结,唯独却开解不了他自己。
想到这里,英夏坐回了他床边,犹豫片刻后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没事的。”
梦里的人好像真的听见了她的声音,冬狮郎紧蹙的眉头在英夏的安抚后竟有些缓和,但也没有苏醒。
她不像冬狮郎那样,能够说出一席话来真正开解到他,眼下似乎唯一能报答的就只是坐在这里而已——不过也许她这么做也不能安慰到梦境里的冬狮郎,但英夏坚持轻轻地拍着他,传达一些安抚的情绪。
日番谷三席平日里处事严肃认真,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但在睡梦里却难得显露出了小孩子的一面呢。
英夏看着冬狮郎的睡颜,默默想到。
此时他估计是有些嫌热,半个身子都撂在了厚厚的棉被之外。怕他着凉,英夏将被子掖了掖,拉着冬狮郎的手就往被子里塞。
可下一秒,他的手却把自己的手给握住了。
英夏全身一僵,好像有电流窜过。冬狮郎手心传来的热度像是把她灼烧了一样,让她瞬间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她做贼心虚般猛地转过头看他,见他仍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是眉头舒展了一些,不似那般痛苦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又被自己的表现给吓到。
等一下,她为什么要心虚啊,明明是他先抓上自己的手的不是吗!
而且人没有醒来为什么要松一口气啊!!!!
不过还好是在队舍里,幸好没人看到。
……再等等,为什么要担心被人抓包啊!就算是有人看到她也是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的好吗!!!
星见英夏你刚刚在想什么啊!!!!
英夏的脑子里天人交战,过了许久才冷静了下来。
看了看被他握着的手,她有些犯难。
日番谷三席……看着年纪小,但……再怎么说他好歹也是个男的。眼下这个场景若是被人撞见,多少会有些百口莫辩,可……
可他握着自己的手,好像真的感觉不再做噩梦了。
英夏捂着自己的脸,未敢动分毫。
唉……谁叫日番谷三席是因为她才发烧的呢,身上还有这么多的伤口……
就当是赎罪吧……
英夏看着冬狮郎熟睡中的脸,虽然还有些稚气未脱,但他的五官很是英气,也许一路受苦长大的人就是这样,如果自己能稍微驱散一些,他那皑皑冰原之下的悲痛梦境,应该也是功德一件吧。
……
英夏慢慢地将那只被冬狮郎覆盖的手转了转,带着些迟疑和紧张,微微地用力,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像握手一样,将他的手拉住,还点了点头,给了自己一个肯定。
嗯!这样友好的相握姿势,完全就是战友情了!
明月映着星河,屋外风起,将霜雪吹落。下半夜下起了雪,英夏就这样握着冬狮郎的手,趴在了他床前沉沉睡去。
他们的双手盈盈相握,就好像是互相给了彼此撑持的力量,让两人的旧日沉疴都得以消弭,一同散进了这簌簌长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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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冬狮郎像往常一样醒得很早。
睡了整整一天,他感觉病已经几乎好了,想要伸个懒腰时,却发现掌心里热热的,腿上好像也有些莫名的重量,他视线一转,随即便看到了趴在他床边那个正在酣睡的脑袋。
那个说夜里会再来给他换毛巾的,他的好同事星见英夏,正趴在他的腿上,面朝着他,睡得很是香甜的样子。阳光从窗子上透过来,照得她的脸庞白净透亮,就连睫毛都在闪着光。
冬狮郎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想着英夏这样趴在他的床边,一副陪床的姿态,好像显得他病入膏肓了的样子,随即才想到……
???????
等等…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不、应该说,她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啊??
冬狮郎一惊,随即意识到他正像个臭流氓一样拉着星见四席的手,心脏突然砰砰地快速跳了起来,愣神了片刻才赶忙将她的手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