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回(3/3)

了牙关看完了那份姗姗来迟的，毫无时效性的释放文书。几乎是在看完的那一瞬间，飙起的冰雪灵压便直接将那纸冻结成块，应声碎裂成粉。

星见英夏是在职了百年以上的上位席官，她的亡故，对整个十番队而言都是极大的损失。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连一个像样的队葬都没有，没有墓冢、无法立碑，只一句草草的宣读，就将其户籍轻飘飘地抹去了。

出了这样的事，原本消极怠工的副队长松本乱菊在这样的局面下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不说旁人，就连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冬狮郎这样的状态——虽然队首会议照常去开，每日的训练也都照常出席，可整个人却像行尸走肉般，仿佛只剩一具空荡的躯体。

鸣濑千春就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下入了队。

那天正逢真央灵术院的毕业季，乱菊拿着今年新加入十番队的队员名单到执务室，需要冬狮郎过目并将人编入各席官负责的小队里。

“鸣濑千春？”

冬狮郎大致扫了一眼，视线在看到这个名字时停驻，他觉得眼熟，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思考了良久才记起，那是那年和英夏一起去真央教学时，她和他提起过的那个“觉得有些天赋”的学生。

她居然真的来了十番队，那时英夏在回来的路上缠着自己想要这棵好苗子进入自己的小队里，回想起来好像还在昨天。

原来两年过去得这么快。

“把这个人编入第一小队吧，其余的交给神渡。”

虽然现在的第一小队已没有了英夏带教，但冬狮郎仍旧将鸣濑千春的名字划进了第一队。此举显然有些多余，也并没有了什么意义，但冬狮郎心里知道，这是他能遵守的和英夏的最后一个约定了。

“是。”

乱菊收回人员名册，又给冬狮郎递上了一份新的文件：“队长，今年真央特别教学又轮到我们了，真央的校长说，这两个月希望可以分配两名上位席官。”

“两个月？往年不是都只去两天吗？”

听到这个疑问，乱菊大概知道他开会又走神了，无奈地拨了拨金发，说：“上次开会，总队长说眼下是用人之际，需要延长特别教学的时间。”

“我明白了。”冬狮郎捏了捏眉心，照例安排道，“让神渡和蓼丸去吧。”

“……”

乱菊抱着文件的手紧了紧，她担忧地看着冬狮郎，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说：“队长，英夏她已经……”

冬狮郎一愣，正在批公文的笔也悬在了空中。

真央的教学任务，身为四席的有栖川从来没有参与过。

其实别说是教学任务，自从冬狮郎就任队长，有栖川和英夏成为搭档以来，一些密切的任务冬狮郎不知是有意无意，总是会分给席次稍后的五席和六席，而六席又是队里主要负责财务报销事宜的席官，以至于这些年神渡五席总是在疑惑，不知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到了队长，干的活总是要比比往年多出了许多。

这次也是，他只是下意识地点了两个常安排的人，却不想乱菊早就看破了他的这些小心思。

良久，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就派给有栖川吧。”

乱菊看着冬狮郎一副强打精神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了个礼，再没说什么话便退出了队长室。

冬狮郎独坐在队长室里，一夕千念。

屋外风声凛冽，桌上的烛火摇曳，灯芯快要燃到尽头，却好像再也照不亮这长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