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002章 故影重回(2/3)
意无碍,而后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用一种不卑不亢却又带着几分惊慌的语气应道:“奴婢见天色将黑,抄近路回宫,无意中听见王爷说话,惊扰了贵人,请王爷恕罪。”
宫墙老旧,不少砖石早已剥落,在风吹雨打中裂开了缝隙。偏偏有一道破口与她的视线齐平,宁梓韵一眼望去,便见院中一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在那模糊的轮廓之下,男子的五官半掩在阴影里,只能依稀辨得姿态挺拔,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也有种寻常人难及的气度。
墙后的男子冷哼一声,却并未当场拆穿她的谎言。
“哦?哪个宫的?”
宁梓韵微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处处与她作对的身影,随口编道:“……庆和宫。”
殿内跪着的太监听闻是淑妃宫里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忙不迭地说道:“是淑妃娘娘的人?那敢问姑娘能否帮个忙,传句话请太医来诊诊我们爷的伤,奴才谢过姑娘大恩——”
话未说完,便被他的主子一记冷眼瞪了回去,生生将后半截话咽了下去。自从主子的腿伤了之后,这脾性是愈发难以捉摸了。
“咳咳,那什么,奴才方才什么都没说,姑娘赶紧回去吧,再晚些便要看不清楚路了,一人走这儿实在不安全。”
宁梓韵的指尖轻轻抚在斑驳的宫墙上。和她的丽华宫相比,这里的物质条件极其匮乏,唯一相同的,大抵便是那股子浓浓的孤寂。
她原以为里面关着的不过是秦国送来的闲散王爷,未料到,竟然是儿时曾有一面之缘的秦国战王——禾凛。
禾凛……这名字在她记忆里已经蒙尘多年。
那年他随秦国使团入朝,少年英姿,眼如寒星,哪怕立于金銮殿下也无半点畏惧。当时年少的她还不懂什么朝局动荡,只觉得这少年气势凌人,却唯独对自己格外温和。
后来风波骤起,秦国与大周交恶,他被囚禁于京。朝堂上下,鲜少有人再敢提起此人,她也未再想起。
却没想,今日重逢,竟是在这般凄凉的境地下。他已不复往日的凌厉锋芒,竟被废了双腿,困于冷宫,教众人避之不及。
“回去吧。”墙后的男子淡声开口,“既听见了,就不必装聋作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喙的威压。
宁梓韵神情恢复如常,轻声回道:“奴婢知错,这就离开。”
说罢,她转身欲走,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似是强行压制的闷痛。她的脚步并未停下,只是掩在袖中的指尖微微颤了颤。
“奴婢待会儿就和娘娘说一声,送点炭火过来。”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最快也得明日了,就不知王爷能不能熬过今晚……”
“可以可以,不差这一晚!姑娘和淑妃娘娘的大恩大德,奴才一定会谨记在心!”
那太监乐不可支,丝毫不顾自家主子的脸色,自顾自地连声致谢。
宁梓韵在黑暗中轻轻牵了牵唇角,那笑容如一缕微光,稍纵即逝。“奴婢告退。”
宁梓韵再无停留,牵着青芜穿过布满青苔的石板旧径,步步远离。
“青芜。”
“奴婢在。”
“回宫后去太医院,把前几日送来的那帖补气活血的药拿来,再添一支极品人参。就说本宫夜里头痛,命他们抓紧送到丽华宫,不得有误。”
青芜一愣,还没回过神来,便见主子用余光朝那面宫墙的方向扫了一眼。那一瞬,她便懂了主子的意思,忙点头称是。
身后的宫墙静默无声,只有风拂过枝头的沙沙声。直到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殿内才再度响起一阵压抑的咳声。
“爷,这位姑娘……她是来探听消息的眼线吗?”
“探听什么?”禾凛冷笑一声,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本王如今这副半废之身,还有什么消息值得别人费心探听?”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方才说是庆和宫……那可是淑妃娘娘的宫殿……”
话未说完,禾凛抬眼看向他,声音低哑:“她不是淑妃的人。”
“可、可她亲口说是……”
“她若是,怎会连个名号都不敢报?”他轻声一笑,笑意在那张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