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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开几道血口子。在那怵目惊心的鞭笞声中,那个坐在高位上“假寐”的男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李思然象是见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撞开了卫兵的阻拦,撕心裂肺地吼出了口:“皇上……皇上!求您……听臣妾解释!只要一下……一下就好!”
亘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却沙哑得如同砂石磨过。
“爱妃,你想和朕说什么?”
这一声久违的“爱妃”,让李思然燃起了最后一丝希冀。她忍着剧痛跪直身子,满眼哀婉:“皇上……臣妾真的只是想念您,想来军营照顾您,臣妾发誓绝对没有窥探军机的心思……您最了解臣妾的,不是吗?”
她哭得肝肠寸断,却没注意到李鹤眼中那一抹近乎怜悯的讥讽。
亘安站起身,玄色的龙袍划过冰冷的地砖,发出的摩擦声像是死神的低吟。他一步步走到李思然面前,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是李思然曾经沉溺了三年的温柔。
她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角,甚至想要他像从前那样将她拥入怀中安抚。
“砰——!”
下一秒,亘安猛地一掌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狠狠扣在了一旁的案几上。案边的小刀离她的眼球不过寸许。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头骨捏碎。
“李思然,你以为朕生气,是因为你私自跟来军营?”亘安伏在她耳边,嗓音阴沉得象是来自地狱最深处,“你怎么……还是这般蠢?”
李思然浑身一僵。
上一次听他喊她的全名,还是在三年前的那个酒楼。那时候,亘安只对她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倒是有点像她,可惜,没她那般倔。”
第二句是:“只要你乖乖听话,朕就许你一世荣华。”
在那一瞬间,李思然如遭雷击。她终于明白了。
这三年的万千宠爱,这三年的锦衣玉食,她不过就是一个影子!她是宁梓韵的影子,也是用来迷惑太后、平衡宁家权势的一块抹布!
“哈哈……哈哈哈哈!”
李思然突然疯了一样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渗出了鲜血,“亘安……你够狠!我傻……我真傻!我竟然以为这三年来,你对我哪怕有一分真情……”
她喘着气,那股笑停不下来,停下来就要哭,哭了就没了气力。她不想在这里哭,她只剩这一点尊严。
“废话少说,朕只问你最后一遍。”亘安拿起那柄小刀,冰冷的刀锋贴在她的脸颊上,一寸寸划过,“她人在哪里?”
李思然冷冷地看着从脸颊滑落的血珠,事到如今,她对生死已再无畏惧。
“皇上既然如此神通广大,肯定已经查到了吧?”她笑得极其快意,带着玉石俱焚的狠辣,“我让人在那马车的轮轴上动了手脚,浸了桐油。那马车跑得越快,烧得越旺……如今,怕是早已翻落在哪座荒山野岭,化成一堆焦炭了吧!”
颈间的力道骤然加重,亘安的呼吸变得粗重如野兽。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种失控的反应让李思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原来,他也会痛。
“你心疼了?哈哈!你不是一向最厌恶她吗?我是在替你动手啊!”李思然嘶吼着,“可怜的宁梓韵,生前不得丈夫半分怜爱,死后竟也没人能为她收尸,真是……死得好啊!”
“噗——!”
亘安手中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她的腹部。
李思然连吐数口鲜血,整个人伏倒在案,气息微弱。她用最后的意志,死死拽住他的衣角,断断续续地问道:“我……就想问……最后一句……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亘安面无表情地抽回衣角,声音冷得不带半点起伏。
“你以为,朕会让你这种脏东西,留下朕的血脉?”
“至始至终,朕从未碰过你。每当看见你那张模仿她的脸,朕都觉得恶心。”
这几句话,比这帐外的寒风更冷。
李思然瞳孔骤缩。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断了。
她一边喷着血迹,一边疯狂地在案上磕头,撞得头破血流,笑声回荡在大帐上方,惊得满营将士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