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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招惹那些长舌妇?”
“那是从前。”宁梓韵淡淡地回道,语调平静得不带半分波澜,“从前我是为了自保而避,如今我是为了破局而进。哈丽玛既然躲在暗处放冷箭,那我就给她搭一个最好的戏台。我要看着她,如何在那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掀开自己的底牌。”
“可是郡主,这个时节,百花林里除了腊梅和几株老松,根本没什么花可看啊。”思洛皱眉不解。
“谁说要种芍药了?”宁梓韵的指尖点在堪舆图的中央,那是百花林引自地下温泉的暖房位置,眼底浮现出一抹冷傲,“大秦的春天,向来是由人说了算的。思洛,让内务府撤掉原定要催熟的所有花卉。我要这百花林在初十那日,开满最清雅、最冷幽的茉莉。”
“茉莉?”青芜微怔,有些迟疑,“这大雪纷飞的季节,强行催开,怕是要耗费不少灵药与人力。”
“茉莉香气清雅,是哈丽玛那“孽海潮”中曼陀罗香最天然的克星。我要用这满园的国花清香,把她藏在脂粉里的邪气,一寸寸地逼出来。”宁梓韵的神色变得庄重且肃杀,“正因为是国花,才更显庄重,谁也挑不出错处。”
接下来的三日,宫中异常忙碌。禾凛得知赏花宴的消息后,问都没多问,只道“由着她”,随即让康腾安排玄甲卫封锁百花林外围。他知道她在布局,不拆穿,只是默默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那道防线筑得更牢。
正月初九,百花林内,原本荒芜的冬景已被一种瑰异而壮丽的景致取代。
在宁梓韵的亲自操持下,数百名花匠利用温泉引出的暖流,在林中搭建了半透明的薄纱屏障。在那暖如仲春的空间里,一朵朵如雪般洁白的茉莉竟真的奇迹般地吐露了芬芳。每一株茉莉的根部都埋了祝家特制的“活灵散”,那种浓郁却清雅的香气,混合着温泉的水汽,在大雪纷飞的季节里,营造成了一片梦幻般的仙境。
宁梓韵站在花丛中央,眼神很冷,手心里紧紧攥着那一枚紫色残纸。她就这样静静站着,任由那茉莉的香气将她包围,感受着那股清冽压住她体内情蛊的暖意。
“郡主,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思洛低声回禀,“内务府那名副管事今晨借着送酒的名义,在百花林的西侧水源处动了手脚。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里的水换成了“引灵汤”。只要有人在那处水源附近施术,那香气便会瞬间变得刺鼻。”
宁梓韵看着远处隐没在暗影里的宫墙,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她能感觉到,就在那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住这里。
哈丽玛,你以为你在捕猎。却不知,猎物与猎人的位置,从你踏入大秦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对调了。
你想利用禾凛的自卑来摧毁大秦,想让初春十三成为一场绝命的葬礼。可你忘了,这宫里还有一个人,比你更早就开始布局了。
“青芜,明日不必为我点那繁复的妆。只管取那件最素的月牙白翟衣过来便是。发间不戴金翠,只簪一朵开得最盛的茉莉。”宁梓韵轻声吩咐。
青芜怔了怔:“姑娘,月牙白……这颜色太素了,配着您那头白发,会不会显得太……”
“那才是最好的。”宁梓韵淡淡接道,“越素,越显得无害。越无害,猎人就越容易失去戒心。”
既然是引蛇出洞,她自然要扮成那最容易被吞噬、最惹人怜爱的模样。
而就在这一夜,重华宫的偏殿内,宁梓韵独坐灯下,她从袖中取出了那一枚由思洛秘密交给她的碎玉残角。
那是从长乐宫内殿的一座残缺佛像基座下发现的,碎玉上隐约可见一个刻工极其隐晦的符号,像是一条回头的龙。
宁梓韵凑近灯火,仔细辨认。
“回头龙……”她低声呢喃着。
在祝家的微雕秘术里,这个符号象征着“归墟”,是万劫不复的死局。有人早在何太后发疯之前,便已经在这长乐宫内布下了这个符文。若说何太后发疯是给禾凛的一记耳光,那么这个符文,便是有人为初春十三悄悄备下的绝命葬礼。
宁梓韵的手指收紧,将那枚碎玉攥进掌心。
她抬起头,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