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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泪水已经打湿了袖口的手,到底是没狠下心去挣脱,只好就这么任由她抓着。
“姑娘,郡主吉人自有天相的。”小言子扭过头,压低了声音,好声好气地劝着。
青芜抬起头,那张向来机灵爽利的脸此时哭得一塌糊涂,眼眶红透了,泪水顺着脸颊一道道地往下淌。
“怎么会吉人自有天相,那是血,那么多的血。”青芜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的,“我跟了姑娘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姑娘流那么多的血,那是心脉逆损啊,言公公,你懂什么是心脉逆损吗?那是……那是……”
喉咙里涌上来的哽咽直接截断了话头,转而化作一段压着声音的低泣。
“青芜姑姑,钟太医是大秦最顶尖的医官,皇上又在旁边守着,郡主定然是……”
“皇上守着有什么用!”青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道激烈的情绪,随即又赶紧将声音压了下去,泪眼朦胧地看着小言子,嘴唇抖了又抖,“我不是要说皇上的不是,我只是……我知道姑娘的身子,那蛊已经把她的心脉磨得不知道有多薄了,她这几日还日夜不休地操持大典的事,她就是这样的,从来不肯叫人知道她在苦……我早该拦着她的,我早该……”
后半句又被泪水淹没了。
小言子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试图再劝,奈何这会儿也找不出什么能真正顶用的话来。他再尝试往外抽了抽自己的袖子,青芜那两只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里缩了缩,抓得更紧了。
小言子低头看了看那截已经被揪得皱成一团的袖口,心里哀叹一声,彻底放弃了挣脱的念头,苦着脸在原地立着不动了。
高台上,钟太医的金针已经全数入穴,十几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在宫灯光晕下微微颤着。太医们神情专注而凝重,偶尔交换几个极低的字眼,旁边负责辅助疏导灵息的年轻太医,额头上已经浮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却不敢抬手去擦,只是闷着头,将全副心神沉进掌心的行气之中。
钟太医第二次探脉后,眉头皱得比最初更深了。他压低声音对身侧的太医吩咐了什么,那名太医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支细颈瓷瓶,将里面的丹药倒出一粒,极其小心地送至宁梓韵唇间。
禾凛看见了这个动作,目光骤然锁住:“这是什么药?”
“回皇上,是祝家秘传的扶元丹,专以稳固灵主受损的心脉,是在重华宫郡主的药庐里找到的。”
禾凛看着那粒丹药送进去,没有再说话,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
亘安这一次动得比第一次更慢,也更隐蔽。他借着人群退散后残留的一点遮挡,将脚步放得轻之又轻,往高台方向一寸寸地蹭。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高台——他只是想靠近一点,想看清楚她现在的面色,想知道那脉象到底稳了没有。
康腾的目光微微一横,手背上一个轻扣,身侧的玄甲卫无声侧移半步,将那条迂回的路线堵死。
亘安停住了。他看着那道横在面前的背影,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再往前。
李鹤凑近了一些:“皇上,奴才斗胆,请皇上收敛心神。”
亘安没有回头,只是眼皮微微一动。
“收敛?”他的嗓音沙哑,“李鹤,你告诉朕,叫朕如何收敛。”
李鹤没有接话,垂首,在心里叹了一口沉甸甸的气。
麟德殿内的时间变得很长。
青芜又抬头看了一眼高台,太医们的神情还是那样凝重,她死死咬住下唇,可那泪还是无声地滑下来,滴在她攥着小言子衣袖的手背上。小言子察觉到了,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地将被她揪着的那半截袖口往她手心那边送了送。
青芜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她的眼睛还死死钉在高台方向。
“姑娘那么好的人,”她低声呢喃,软得几乎没有骨头,“为什么偏偏是她……”
这句话没有指向,也没有问责。小言子听见了,低下头,看着脚下地砖上映出的摇曳灯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钟太医第三次探脉。这一次,他的手在那截手腕处停留的时间比前两次都长。
禾凛感觉到了他手上的迟疑,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