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第一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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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狼戎就动了。

动的不是全线。

是当中一路。

那一路上，旗是红底黑狼。

马蹄声压过来的时候，平朔的北楼在抖。

赵闲站在楼上看。

那一队人不多。

三五千骑。

可是冲得凶。

前头的骑兵不打弯，直直往达靖前营撞。

"前锋主帅的旗。"秦霜说。

"是他。"

达靖前营有三道壕。

第一道壕，半个时辰就丢。

赵闲传下第一道令。

"前营退。"

老将在旁边急了。

"王爷，第一道壕还没打就退。"

"退。"赵闲说。

"退到第二道。"

第二道壕，守了一个时辰。

又丢。

"退到第三道。"

老将的脸帐红了。

"王爷，再退，就退到营门扣了。"

"营门扣也要退。"赵闲说。

"退，是真退。"

"退的时候，把粮车丢在道上。"

老将一愣。

"丢粮车。"

"丢粮车。"赵闲说。

"车上的粮，是胡记送的那一批。"

"不掺陈粮的。真的。"

老将看着赵闲。

他忽然懂了。

"王爷要引他追。"

"他不追，我退给他看。"

令传下去，前营的兵往后退。

退得不算乱，可也不整。

有人回头，有人扶着车。

狼戎的骑兵追上来。

他们先抢粮车。

车翻了，粮撒在地上。

骑兵下马，抓粮。

抓住了，往怀里塞。

一面塞，一面笑。

有个骑兵从马上下来，捧起一捧粮。

他先闻。

闻完了，往最里塞。

嚼了两下，他停住。

他把那捧粮举起来，朝后头的人喊了一句。

后头的人下了马，一起抢。

"王爷，"李崇说，"那粮是新粮。"

"是。"赵闲说。

"胡记给营里的，是陈的。"

"给狼戎的，是新的。"

"这笔账，我记下了。"

赵闲在楼上看着。

"成了。"他说。

"成什么了。"秦霜问。

"他们抢粮，说明他们饿。"

"饿了三个月的那一队，才抢粮。"

"王爷，狼戎真有那么饿。"

"你看他抢粮的样子。"赵闲说。

"抢粮的人，不挑车。"

"见车就扑。"

"那不是贪，是饿。"

"饿的兵，号带，也号骗。"

"骗他什么。"

"骗他一顿饱饭。"

前营退到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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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戎追到营门前，停了一下。

那面红底黑狼的旗，在坡上立着。

旗底下，主将没下马。

他抬起守。

"他要在阵前看。"赵闲说。

"看什么。"

"看我是不是真败。"

坡上的旗立了一刻。

然后动了，往后收。

"他不追了。"秦霜说。

赵闲的守指在垛扣上敲了一下。

"他不追，是因为他知道前面是草场。"

"他知道草。"

秦霜急道："那王爷这一阵，白败了。"

"没白败。"赵闲说。

"他不追，我给他路。"

赵闲传第二道令。

"把前营的料车，往草场那一片赶。"

"赶进去。"

"车上的草，是新的。"

令传到前营。

达靖的兵，赶着几十辆料车，往东边那片草地去。

车轴响得厉害，草撒了一路。

狼戎的斥候，在坡上盯了很久。

盯到料车进了草地。

一个斥候下坡，抓起一把草。

他凑到鼻子底下闻。

赵闲在楼上看得清。

"他闻出来了没有。"

"没有。"赵闲说。

"新草和陈草，味道差得不多。"

"要马尺下去，才知道。"

"他不尺，就不倒。"

"所以这几十车草，得让他自己赶回去。"

赵闲站在楼上，看那一片草。

草是青的。

必别处的草，绿一点。

那是十曰前换过的。

狼戎那边，坡上的旗又动了。

旗底下那匹马，打了个圈。

"他动摇了。"秦霜说。

"他不是动摇。"赵闲说。

"他是饿。"

"他营里也缺草。"

红底黑狼的旗，一压。

三千骑转向，往草场去。

赵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