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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可事实证明, 陆轻风接下来的话,注定要让时锦伤心,他从始至终也不站在时锦这一边。
陆轻风目光扫过全场, 缓缓开口:“各位可能早有耳闻,我并不是林尚书的亲子,而是他的养子。至于我生父是谁, 知之者甚少。”
陆轻风顿了顿后像下了某种决心缓缓吐出这个深藏了许多年的秘密:“这是因为我生父正是多年前因时将军谋逆案而被牵连抄家的陆参军。”
台下一片哗然。时锦指尖微颤, 万万没想到, 陆轻风所说的旧事, 竟然是自曝自己的出身。
人群中瞬间议论纷纷:“他居然是罪臣之后。”“他如此自报身份, 不怕也被他父亲的旧案牵连斩首吗?”“他是疯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
陆轻风脊背挺直, 声线沉稳:“陆某如今说出来并不是疯了,而是因为陆某觉得我父亲并没有罪过, 他是被冤枉的。”
当即有人追问:“这案子已经尘埃落定许多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父亲是被冤枉的?”
陆轻风微微侧首, 望向远方,似是忆起边疆岁月:“这便要从陆某被贬谪的这半年说起。陆某这次被贬边疆, 恰好到达了先父生前所居住的军营, 也是时锦父亲时将军曾经统御的地方。”
“在这里竟让我机缘巧合遇见了时将军和我父亲曾经的故人,一位时将军和我父亲的亲兵。他的名讳具体是什么,恕我为了保护他不能告知。”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根据他所说, 我才知道, 当年我父亲完全是被时将军陷害。时将军与敌国私通书信,被我父亲发现。我父亲念于多年友情, 没有第一时间告发他,反而是念及旧情, 劝时将军回头是岸,趁还没有真正做出背叛国家的事情时,赶紧回头。”
陆轻风看了一眼如今与他在众人面前对峙的时锦,叹了口气,很能共情他父亲当年的做法,他不正是也劝诫时锦从善,却还是未能改变时锦,让他继续蛊惑陛下,酿成大祸。
那时锦即不听劝,便不能怪他践行忠臣之职,公布真相,替天行道。
他态度越发坚决,继续说道:“可时将军表面答应了我父亲,绝对不会做背叛国家的事情,转头却害怕我父亲告发,想要将我父亲也一起拉下水。
他趁我父亲不备,再来我家做客时,将私通敌国的信件悄悄地放在了我父亲的书房里,然后诬告他通敌卖国。
却没想到他这一诬告,反而让我父亲将他一起攀咬出来。我父亲虽然无罪,但却无法证明自己,但他不后悔,毕竟他把真正的叛贼也一起带下了地狱,也不算白白牺牲他一条性命。
只是作为他的儿子,我必须要替他澄清污名,也必须让真正的真凶公之于众。”
时锦脸色瞬间惨白,万万没想到,陆轻风不为他澄清便罢了,居然还要诬陷他的父母。他心脏剧烈跳动,一只手不自觉按在胸口,血液从他身体里不断地叫嚣着,想从他的咽喉里涌出。
他踉跄退后两步,身形晃了晃,被萧承玄及时伸手揽住腰肢,才勉强缓了过来。
时锦虚弱的几乎不能言语,只能用极小声的声音反驳道:“没有,他们没有叛国。”
萧承玄将时锦牢牢护在怀里,听着怀中挚爱造人污蔑却无力自白,他指节因极力忍耐怒气而用力到泛白。
他愤愤地抬眼,怒目看向陆轻风,厉声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凭一个连姓名也不愿意透露的人?和他随口编了几句瞎话?”
时锦也缓缓抬头,目光紧紧锁住陆轻风,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证据,能让他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其他人,背叛朋友。
陆轻风抬手按住衣襟,语气笃定:“我自然有证据。”
说罢,陆轻风便从衣襟里缓缓取出厚厚一叠信封,举到众人眼前:“你看这每个信封上都写着‘慕容亲启’,慕容是临国国姓。这样的信封,足足有五十八个。”
萧承玄立刻质疑道:“不过是四个字,只要是会写字的孩童都能写,怎么证明就是时将军写的?”
陆轻风冷笑一声:“在座的老臣,应当有不少与时将军相识,让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