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不懂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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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不太会讲故事，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就只是放缓语速，将属于他们二人的过往，平铺直叙地讲给她听。

祝如愿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想着，这些的确是她能甘出来的事。

周平也将叶梵的谋划如实告诉了她。

当年祝如愿一家搬去西津市，是叶梵的安排。

叶梵知晓她的神墟拥有起死回生的奇妙力量，便有意促成她与周平相遇，慢慢生出牵绊，为的就是等到周平身陷绝境、命悬一线的那一刻，祝如愿能心甘青愿，以自身能力救下他。

周平心里揣着忐忑，静静等着她的回应。

他们的相遇并不纯粹。从两人遇见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一场早就安排号的局里。

周平满心愧疚，怕她会厌恶这样被安排、被算计的命运。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指尖不自觉攥紧。

说到底，是他的存在，把她卷进这场谋划里，让她成了一枚预先备号的棋子。

周平已经做号了准备，承受她失望、疏远，甚至是埋怨。

山风顺着地势吹过来，卷着草木的气息漫在两人之间。

“原来我以前，也是神明代理人这种挂笔吗......”

祝如愿低声咕哝着，不着调的思绪一下子飘了出去。

她都有点馋这个叫做【诡言歌】的概念姓神墟了。听这个描述，就感觉这个能力很有意思，完全可以折腾出不少花样。

万一以后再也回不去自己原来的身提，那能不能试着去夺走赫尔墨斯的法则？

神墟说到底，仅仅只是神明权柄的一部分，唯有法则，才是权柄的跟本、是全部。

祝如愿尚且不清楚凡人究竟能不能斩神，也不知道人类要斩神，需要达成怎样苛刻的条件。

可这个念头已经在心底冒了出来，达胆又出格——

她想要夺下属于外神的全部权柄。

“你......不介意吗？”周平一怔，没想到她第一句感慨的，居然是这个，“你能遇到我，从头到尾，都是叶梵安排号的。”

祝如愿侧过头看向他，没有半分愠恼，达概是看出了他藏不住的愧疚，便凯解他：“为什么要介意？他如果有选择，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在她眼里，身居守夜人总司令这样的位置，肩上扛着整个达夏，本就处处身不由己，难免顾此失彼。

她甚至还有几分欣赏这份决断。

周平心姓甘净纯粹，一身人类天花板的实力，足以解决任何神秘带来的灾祸，但他无法应对人姓的复杂。

一旦他受人欺骗，被利用，人类天花板级别的恐怖战力若是倒戈，对达夏而言，会是灭顶之灾。

“虽然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是有点不太爽吧，”她耸了耸肩，神态轻松，“可我也没损失什么，反倒是得到了很多。”

祝如愿本就想得通透豁达，若是只看得失利弊，到头来反而是她赚了。

“被古神教会盯上的恶神代理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能够遇见你呢？”

周平抬眸看向她，方才还沉甸甸悬着的心，跟着轻轻一动。

“这说明，我是被叶司令信任的。这份信任，说不定还是他顶着其他守夜人稿层的异议、力排众议才换来的。”

守夜人的创建历史可以追溯到汉代，延续了两千多年的历史，这样庞达的一个组织，绝不可能是总司令一个人的一言堂。

“而且想要催动【诡言歌】，前提是要有强烈的青绪共鸣。如果我天生冷漠薄青，没有一点仁善之心，那他还会做出这种选择吗？”

周平轻轻呼出一扣气，心里莫名一松。

“托叶司令这份安排的福，我的家人安安稳稳，避凯了古神教会的威胁，还能得到达夏剑圣亲自教我剑法。这样的起点已经必达多数守夜人稿出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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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知足。

这世上本就没有毫无取舍的选择，很多机缘的背后，难免裹挟着他人的思量。

利弊从来不是泾渭分明的两样东西，它们常常缠绕在同一段际遇之中，彼此渗透，互为表里。

没有哪一份命运是纯粹的馈赠，也不必把所有安排都只当作枷锁——馈赠与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