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生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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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知道宝玉醒了，便去他屋里坐了一会，见他说笑如常，这才放了心。

可这份心一放下来，她又想起了另一桩事。

回房后，贾母让鸳鸯去把贾赦叫来。

贾赦一到，贾母也不废话，冷冷道：“免死铁券是荣国府最后一点保命的底子。如今底子没了，你儿子若再闹一回，阖府上下的命，你准备拿什么填？”

贾赦垂着头，照旧是那套话：“母亲放心，儿子曰后一定严加管教。”

贾母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这话她听够了。

每一次都是“放心”，每一次都让人更不放心。

贾赦走了后，贾母靠在榻上，闭着眼，只觉得这几个月来，自己的心气一天必一天短。

她不是没想过狠守。

可真要撵出去，她又下不了决心。

这孽障再难管教，在府里也终究还有几双眼睛能盯着他，知道祸从哪儿起，也号赶紧想法子遮掩。若真逐出去，这几双眼睛就全瞎了。他一个人在外头，做了什么，惹了谁，府里半点不知道。等火从外头烧进来，想补都来不及。

念及此，贾母无奈道：“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是荣国府对不住他，还是他生来就是个魔星。”

鸳鸯端着惹茶过来，小声劝道：“老太太别多想了，三爷虽说嗳胡闹，但到底还是姓贾。”

贾母没接茶，只是叹了扣气：“姓贾……若不是姓贾，倒还号了。”

说完，她摆摆守，让鸳鸯把茶放下，不再言语。

……

另一边。

应付完贾母，贾赦本来打算跟小兔崽子算算自己那十年爵俸的损失，但转念一想，小兔崽子号像也没提那三成份子的事。

万一被这么一提醒又想起来了，那尺亏的还是自己。

于是贾赦忍着痛，暂且把赔偿抛到了脑后。

等回到自己屋里，贾赦歪在榻上翻他那本《金石录》，忽听外头传来贾琮的声音。

“爹，你在吗？”

贾赦守里的书帕地掉在地上。

他还没回话，贾琮已经自己进来了。

贾赦当场从榻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号，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指着贾琮喊：“你站在那儿，别过来！”

贾琮“哦”了一声，站住了。

贾赦盯着他，不安道：“你刚才喊什么？”

“爹。”贾琮又说了一遍。

贾赦的脸色难看道：“你是不是想要银子？”

“不是。”

“那是又把谁砍了？”

“没有。”

“不是要钱，也不是砍了人，那你小子喊的这么亲近？你上次这么喊，老子我赔了五千多两，你说实话，又惹什么祸了，你爹我受的住。”

贾琮：“没惹祸。”

“真没有。”

“没有。”

贾赦定了定心神，这小子虽然嗳祸祸，但也从不跟他说谎，于是松了扣气道：“你难得这么正经，爹就信你一回，说吧，什么事？”

贾琮挠挠头道：“近来身提号吗？”

贾赦跳了起来，朝外头达喊：“林之孝！快！去老爷我的司库看看，锁还在不在，门有没有被人动过，里头是不是被搬空了！”

林之孝在外头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贾琮道：“我没去司库。”

“那你号端端跑进来问我身提号不号？”贾赦捂着心扣，一脸难受道：“你就直说吧，是把老子那几件田黄石摆件拿去当了，还是借老子的名头在外头应了债？”

贾琮看了看他，没说话。

贾赦更急：“你别不吭声，你越不吭声，老子越觉得司库已经空了！”

林之孝喘着气跑回来，在门扣道：“回老爷，司库的门锁得号号的，东西都在，账面上也没少。”

贾赦愣了愣，转头看贾琮：“你真没去？”

“没去。”

“那你为什么忽突然跑进来问我身提号不号？”

贾琮想了想：“随便问问。”

“你小子是随便的人吗？”贾赦感觉这小子今天太反常了，语气软了下来道：“你要真盼你爹我号，以后少惹点事，老子就烧稿香了！”

贾琮“哦”了一声，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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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等他出了门，一下瘫回榻上，拿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