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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长媳妇生怕姜宁受不了刺激再有个好歹,忙安慰她:“周度那是为了国家牺牲的,部队肯定不会不管他家属,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可不能情绪太激动了,要是伤了身体,对你和孩子都不好。你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大家唯一的根,你要是有个啥事,周度死了都不安心。”
大队长也在一边安慰姜宁。
但当事人姜宁一直怔怔坐在病床上,生像是天塌了后还没回过神的反应。
其实并非是她没回神。
她只是在演,在装,在想怎么让自己的悲伤表现的真实点。
毕竟她对原主丈夫毫无一丝感情可言。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原主对她丈夫也没有丝毫感情,她搜寻过原主记忆,甚至想不起周度长什么模样,原主满打满算也就跟周度待了十天。
原主当初嫁给周度也是被迫,她亲爹是倒插门,家里是她娘做主,而原主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女,亲娘把她当眼珠子疼,直到去年冬天,她娘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死了,她爹后脚就娶了隔壁村带着两个儿子的寡妇,大儿子到了结婚的年纪,家里钱不够,亲爹就琢磨着把原主嫁了。
原主上过高中,长得又漂亮,她爹放话出去,没四百块钱别想娶她闺女。
正好探亲回家的周度一眼相中了原主,给了四百块钱彩礼,把原主风风光光的娶回家,谁知新婚第二天他才知道原主早就有了喜欢的人,那人跟他一样都在部队当兵的,她和男方当初都说好了,等他年底探亲回家就结婚,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原主不愿意跟周度随军,周度也没强迫她。
后来周度接到原主的电话,说她怀孕了。
周度放心不下想把她接到部队,却被原主拒绝了,周度之前还想着,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退伍回家陪媳妇,把媳妇和孩子放在家里他也不放心,怕她们娘俩被人欺负。
可他没想到,自己却死在了那场任务中再没回来。
姜宁记忆里没有周度清晰的轮廓,倒是对另一个男人的模样记忆深刻。
也不知道那人知不知道原主嫁给别人的事?
要是知道还没个信,那纯纯是个负心汉。
姜宁实在演不出悲伤欲绝痛哭流涕的模样,索性一扭身躺在病床上,将自己蜷缩起来,脑袋藏在手臂下,声音闷闷的,带了些哭腔:“婶子,你们先出去,我想自己待一会。”
大队长两口子交换了下眼神,都不放心。
贺征看了眼姜宁单薄消瘦的背影,低声道:“我们出去吧。”
大队长两口子在外面待了一会才走,贺征就站在窗外,隔着玻璃窗静静望着里面,真让嫂子一个人待在里面不可能,他怕她情绪激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
日头逐渐被山头吞没,连同屋里也暗下来。
姜宁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外面偶尔传来卫生所医生说话的声音,她这会还不能起身,怎么着都得多演一会。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医生进来点亮煤油灯,询问姜宁的伤怎么样了,她这才揉了揉眼睛,把眼睛揉红了才坐起身,声音低低的,有些哑:“好些了。”
贺征掀开门帘进来,看向低着头坐在床边的嫂子。
她穿了件土黄色背心,黑色裤子,头发编成一个辫子垂在肩前,医生取下她头上贴着的纱布给她换药,许是上药的时候疼,她攥紧了手指,上齿咬紧下唇,单薄的肩时不时缩一下,唇齿间断断续续溢出“嘶”声。
贺征注意到嫂子眼圈泛红,在昏黄的煤油灯下越发显得可怜。
他心里堵得难受,更觉得对不起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等医生换好药交代了几句离开后,贺征拉开椅子坐在姜宁对面,见她依旧低着头不说话,心知她还没从丈夫牺牲的噩耗中缓过来。
他低声叫她:“嫂子。”
姜宁没抬头:“嗯?”
贺征道:“周大哥临终前嘱托我,接你去部队,嫂子可以跟我去部队吗?”又道:“周大哥是为国捐躯,部队会特殊优待烈士家属,等回到部队我向组织申请,在家属院给嫂子批一个院子,在院子没批下来之前,嫂子就先住在我家,我白天基本都在团里,就我奶奶一个人在家里,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