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2/3)
起,”不不……不是如此,我只是想让你等我几年,待我谋了好前程……”
“什么好前程非要毁弃婚约?”蒹湄手中的帕子也不掩了,心中了然,冷眼相看,“阚郎君好谋算,只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地方,我生母虽为姬妾,却是不允我做旁人妾的,郎君还是早歇了这心思。”
阚允予见既然说开,也不再遮掩,满眼着急看来,“你生母早亡,往后如何还是你自己选。
阿湄,你我自幼相识,最是清楚彼此,我怎会害你?以你如今的处境,嫁于我是最好的选择,你家中又有哪位长辈会用心为你谋划亲事,左不过是随意选个娶不着妻的老郎君蹉跎罢了,你万不要意气用事!”
阚允予言辞恳切,苦口婆心,“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若只是做个小小的书佐,又要熬上多久苦日子,我娶你没有助力,反倒二人一道愁苦,可我若有了好前程,必也有了你舒坦日子可过,岂不美哉?
你只管与你主母说,我日后必然会来接你。到时,我会让你与正房分作两院,井水不犯河水,你我自幼情谊,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绝不叫人欺负了你。”
蒹湄静静看着他许久,往日觉得他和善俊朗,如今只觉丑陋。她淡笑出声,无意多言,回转而去。
阚允予见她不理,连忙上前来拉扯,哀求道,“阿湄,你不信我吗,我会一辈子护着你的,绝不会让你与旁人一样。”
蒹湄被他拉住,转头看向他,虽红了眼眶,话中却是坚定,一字一句道,“阚郎君,你如今就已经是在欺负我了……”
阚允予手僵住,看着她说不出话来,见她决绝不留一丝余地,他们往日情谊就这般浅薄,她可以随意撂开手去!
“你如今果决,只是不愿做我阚家的妾罢了,他日若有机会做高门妾,你又怎舍得拒绝?!”
蒹湄看着他面目狰狞,不可思议。是她识人不清,还是世道变得太快,叫往日那羞涩郎君变了样。
“咄!都说是周遭乡闾难得一见的人才郎、好郎君,却不想背信忘义,无端背弃婚约在先,贬低女郎在后,如今还未谋上一官半职,我们女郎也还未嫁你,就想着让我们女郎贬妻为妾,还这般编排我们女郎,郎君你知不知羞!”远处桂儿见他拉扯女郎便跑了来,听到此话气不打一出来,开口怒怼。
阚允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多过分的话,一时如梦初醒,涨红了张脸,“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阿母在家中总说这些,她看上了别家女郎,便总说我娶你于我前程有碍,我听多了便不知觉……”
“别再说了!”蒹湄打断他的话,话间温泉水声难掩她话间失望,“阿予,你我自幼相识,你在我心中总是个品行高洁的人,别让我瞧不起你。”
阚允予眼中瞳孔一震,沉默下来,他三岁识字,五岁熟背诗文,不是蠢笨之人,自然听得懂。
他阿母说这话是为他谋利,他既得了好处,便不要装作无辜委屈,毕竟他阿母全是为了他,他如今还要将这过错全都推到阿母身上,更是毫无担当。
他一时羞愧难当,松了手。
蒹湄不愿再理会,转身离去,却不想走得太急,没注意身后山径上来了人,险些撞了个正着。
她忙止住步,只觉眼前衣衫纹路眼熟,这般贵重的衣衫布料,她见得可不多,也只看过一次,便是方才。
她想着抬起头,果然是上山时看见的那位郎君。
此处山景,山径通达,绕山而下,绕山而上皆可观不同景色,他显然是从这处而上,要去宴席的客人。
身后侍从见状正要上前,眼前人却微微抬手示意,不用驱赶。
“阿湄!”阚允予有心道歉,追了两步上来,见有郎君在,且是这般风光霁月、清雅风姿,通身毫无装饰,却气度难掩,一时珠玉在侧,自惭形秽,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王玠见男女独在隐蔽处拉扯,亦是波澜不惊。
蒹湄不再理会阚允予,见方才不可靠近之人就在眼前,一时慌乱,更觉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显于眼前,她垂眼低声道,“有扰郎君,可冲撞了你?”
王玠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