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灌汤包(1/4)
许眠是被一阵呕吐欲弄醒,脆弱的肠胃抽搐痉挛。
难受得她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捂着嘴,着急忙慌地下床想跑去洗手间。
光脚踩在厚实软糯的纯羊毛地毯,她猛然发现这不是那间阴暗狭隘的出租房。
她脸色煞白,眼前一阵发黑,撑着床边,勉强抬头看了看周围。
一如既往的黑白灰冷色调。
陌生又熟悉。
很多天前,她还躺在这张一米八的大床上。
倏忽,一阵凉风吹来,许眠顺着方向看去,窗帘没拉,落地窗开了一道缝隙,透明的玻璃上凝结一颗颗晶莹的钻石雨。
浓郁夜色里,雨打疏枝,雾气漫开,枝叶间不断滴落水珠,一地碎响。
所以她是在车上睡着了,又因为下雨,温谦人才把她带回来……
思索间,呕吐欲再次从咽喉翻涌,她顾不上太多,冲进洗手间。
一阵阵呕吐声从里面传来。
出来时,许眠的脸色很难看,微微佝偻着背,垂落的发丝有水珠滴落,顺着脖颈流淌进锁骨下。
恰逢寒风拂过,雾一样的凉意附上裸露的肌肤。
她冷得打了个激灵,人也跟着清醒许多。
吐了一会儿,胃里好受不少,体力也恢复了些。
许眠打开门搭着扶手一点点下楼。
静谧的一楼传来若有若无的说话声,离得近了,才发现声源是在厨房。
她来到厨房门口,望着穿烟灰色睡衣的男人,单薄的布料,质感软滑,一举一动下,比衬衫更能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材。
这副在厨房做饭的模样,温柔成熟,带着几分贤惠,人夫感十足。
不知道从背后抱住他的感觉是什么样,也是和在怀里一样充满熨贴和安全感吗?
思及于此,许眠忽略了他在打电话,鬼使神差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男人回头看来,神色带点意外和讶异。
讶异她出现在这里,更意外她脱口而出的名字。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恍然回神,脸颊忽然灼烫。
他唇角微扬,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宠溺纵容。
“头还晕吗?胃有没有不舒服?”
他自然地询问,态度坦荡,丝毫没有因为她连名带姓喊他名字而觉得冒犯,反倒是她局促了。
许眠摇摇头,“谢谢温教授,我好多了,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闻言,他神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有些失落:“经过这么多事,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原来在你眼里不是这样的吗?”
向来沉稳自持,儒雅成熟的男人竟也会有示弱委屈的一面吗?
还是在她面前。
让她一时无法和白天在大学讲台上条理清晰、温和中透着严正的教授联想在一起。
她没和这样的人相处过,也设想不到他这样身份背景的人会露出弱态,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许眠本就倾向他的心再度倾斜,仿佛变成棉花糖似软绵绵又甜滋滋。
她意识到这样的自己好像不对劲,急忙开口,试图驱散这种不对劲的情绪。
“不是……不对不对,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们不是朋友,我的意思是刚才不该连名带姓地叫你……”
她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脸都红了,看得出有多慌乱。
“没关系。”他平声道,带着一贯温和的语调。
“这不是朋友才会有的称呼吗,所以没关系,只要小眠愿意有我这个朋友。”
“我感到很荣幸。”
许眠不说话了,垂在两侧的手心捏紧,指甲扣进肉里,陷出浅浅的月牙。
仿佛波澜不惊的湖面扔进一颗石子,荡起一阵阵细微涟漪。
久久不能平静。
粼粼波光里,她看见自己,也看见了那轮散发柔和光晕的月。
一道滴滴声打破了平静。
计时器到时间了。
温谦人一边关火,一边说道:“去餐厅坐着,我煮了醒酒汤,一会儿端过来。”
“我不喝苦的。”她以为是那种加了中药材苦涩的汤。
虽然日常生活有人会用中药材煲汤,但是她不喜欢那个味道。
很讨厌。
小时候家里妈妈煲汤,最喜欢放这些说有营养的中药材,不管煲什么汤都放。
鸡汤鸭汤排骨汤,姐姐和弟弟碗里永远有肉,她的碗里只有这些讨人厌的药材残渣。
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