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叙旧(1/3)
“好帅啊。”
何疏月站在咨询台里侧,抱着登记簿,跟低头做记录的同事小声感慨,眼睛已经黏在贺知欲身上了。
同事对此毫无兴趣,敷衍地点点头,脑子里只能单线程地处理明天要做的回访。
凌晨一点,夜色更浓,医院大厅里的人少了一点。
温初吟把病历本给她的时候没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抬头,看向坐在宠物乐园区单人沙发上的贺知欲。
他垂眼,单手捏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头发稍短,轮廓眉眼比几年前成熟许多,乐园区的暖光柔和,却衬得他这张脸又冷又凶。
温初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有变化,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捏了捏手里的a4纸,她缓了一口气,提步走过去。
她真给他列了一个清单。
每一条注意事项都写得很详细,像是担心他落拓不羁的性格照顾不好这只小狗。
“术后注意事项。”温初吟把清单递过去,“它年龄太小了,照顾的时候需要更仔细一点。”
“温医生在和我说话?”
贺知欲抬眼看她,下三白如同锐利的刀刃扎进她的眼睛,温初吟的呼吸微微一窒。
口腔里无端泛起一丝苦胆味,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看起来镇定地、平缓地迎上他的视线:“对,别弄丢了。”
贺知欲盯着她看了几秒,不说话。而后一把抽走她手里的a4纸扔旁边,没看,捏着手机,继续噼里啪啦地打字,把她晾在这儿。
后颈僵得发酸,温初吟在他拿走清单后松了一口气。
这里明明是她的地盘,为什么感到无所适从的人是她?
面前的人留给她一个发顶,掐断他们的对话。她沉默地看了会儿,扯扯嘴角,欲言又止。第四秒,她收回视线,攥紧的手松开,转身走向办公室。
余光里的人影消失,淡淡的白茶香味抽丝剥茧般散去,贺知欲打字的手才停下。他抬眼,目光定定地落在走廊拐角处。
空空荡荡,没留下任何痕迹。
手机突然在手里疯狂地振动,大半夜被他发消息骚扰的人直接打过来一通电话。
“陪狗?什么意思?哪儿来的狗?”对面劈头盖脸一顿疑问,语气不善,“队里招新的救援犬了?我怎么不知道。”
“捡的。”贺知欲的语气和对面差不了多少,“躺特勤站门口,我能见死不救?”
一个多小时前,他在特勤站门口看见这小狗的时候,今晚这场急促的阵雨刚停。
它躺在那儿,小小一团,白色的毛发沾染泥泞,双目轻阖,安静地等待死亡。
贺知欲当时以为它已经死了,走近才发现,它有呼吸,摸起来温温热热的,嘴角有两个明显的牙痕,很有可能是被蛇咬了。
没有养宠物的经验,尤其是这么小的,只接触过队里的救援犬,对如何照顾小狗这事儿了解一星半点。于是他干脆把小狗捞起来,搜索一番,找到附近有一家动物医院。
这地儿什么时候开了家动物医院?
疑惑的念头一闪而过,贺知欲把小狗包好,骑摩托车过去。
这家动物医院很大,规格很高,不仅能处理普通家养宠物的疑难杂症,还能救治大型牲畜。接诊分区,正规有序,大厅一角配置宠物乐园区,玩具零食应有尽有,温馨的环境里夹杂一丝冰冷感。
这个时间,大厅里的人仍然不少,但大多安静,忧虑的情绪浮在脸上,偶尔响起细碎的交谈声。
小狗挂了急诊,被一个短发医生火急火燎地抱进去。贺知欲无聊地敲着手机屏幕,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
没两分钟,玻璃门再度被推开,风铃响了几声。贺知欲无意间抬眸,看见有人从门外进来,携带着室外夜里的风,匆匆穿过人群。
人影憧憧之中,他猛地一怔,眉间紧拧。心脏像是突然被剧烈地抓握一下,颤动的瞳孔甚至没能清楚地捕捉到对方的衣角。
但他确定。
他没看错。
“比死神先来的是贺队,这狗也是命好,遇到心软的神了。”电话里,那头的人调侃一句,问,“医生怎么说?”
贺知欲抬手摁住眉心,压了压不宁的心神:“留院观察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