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3)
堂屋正中摆着张四方桌,桌上摆了六个盘碟:一碟炒花生,一碟盐水煮毛豆,一碟刚出锅的糖炒板栗,一碟桃脯,一碟紫苏杨梅,中间一盘月饼,做得小巧,上面点着红印。
柳映月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朝门外道:“芙蓉,把热茶端来。”
不多时,林芙蓉端着茶盘从门外进来。穿了件藕荷色褙子,袖口和领口用浅线绣着细小的缠枝纹,裙摆随着步子微微晃动。乌发只松松挽着,鬓边别了朵小小的绢花。唇上的口脂是淡淡的胭脂色,衬得整张脸莹润得像刚剥壳的荔枝。
她把茶盘放到桌边,双手端了盏茶,先递到沈周氏跟前,声音细细的:“沈伯娘,用茶。”
沈周氏接过茶,顺手放下,拉着林芙蓉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好些日子不见,咱们芙蓉出落得更标致了。柳家妹子,这孩子养得真好,这通身的气派,活脱脱的就是镇上娇养的小姑娘,多水灵啊,我瞧着就欢喜,我家怀清有福气。”
柳映月瞄了女儿一眼,见她低着头,耳尖红红的,便笑着将节礼提进里间,快步出来,嘴里道:“她小孩子家,哪经得起这么夸。大嫂喝茶,尝尝我刚炒出来的糖栗子,这板栗是昨儿才从山里打下来的。”
沈周氏端起茶喝了口,又去看林芙蓉,“我是说真的。这模样,这针线活,我听说芙蓉绣的东西,拿到镇上比那些绣娘也不差。柳家妹子,你把孩子养得真好。”
林芙蓉敛着眉眼,又端了盏茶,走到沈怀清面前,声音更轻:“沈大哥,喝茶。”
沈怀清忙站起身,双手去接。看着她的发顶,喉咙动了动,见她垂着眸并不望他,心口一软,情不自禁的喊了声芙妹,“我买了你爱吃的酥乳,就放在节礼里头,那东西不能久搁,莫让它放坏了。”
虽压了嗓音,不大的屋子都听了个分明。
林芙蓉的手停在茶盘边,整个人僵了僵,耳尖沁出一层薄薄的红。
沈周氏看在眼里,笑得眼角纹都深了,转头对柳映月说:“柳家妹子你听听,我家怀清啊,心里头就惦记着芙蓉呢。平日里板板正正的,一到了芙蓉跟前,话也多了,心也细了。”
她端起茶盏润了润口,又笑吟吟地道:“好些日子没见着了,他俩从小就有话说,坐在咱们跟前反倒拘束。不如让芙蓉带怀清到外头走走,田间地头转转,顺道把你家当家的喊回来。今儿晌午我们就在这儿吃饭了,可别怪我不走,非得扰你这一顿。”
柳映月忙回道,“这话见外了不是?你们肯留下吃饭,我才高兴。”说话间,她眉开眼笑的望着沈怀清,“正好让芙蓉去南坳把你林叔和小满喊回来。今儿中午杀鸡,家里养的公鸡没长成,太嫩,没肉,吃着不得劲。”她看向沈周氏,“我特意去村西头老秦家买了只五斤重的大公鸡,怀清最爱吃这口了,一清早便在灶上炖着呢。”
沈怀清听了,忙起身道:“婶子太费心了。”
柳映月摆摆手:“费什么心,一只鸡罢了。去吧,芙蓉带你沈大哥去田里走走。”
两个小年轻一前一后走在村道上。出了村口,沿着土路往南坳走,两边都是稻田,很是鲜艳的一片黄,稻穗正是灌浆的时候,这会子显得有些轻飘,风一吹,左摇右摆的打晃。远处山丘上竹林层叠,像给田野镶了道墨绿边。
林芙蓉低着头,脚步轻快。沈怀清跟在她身后,只差一步,看着她的背影,心口像揣了只兔子。
“芙妹。”他轻声喊。
林芙蓉没回头。
“芙妹,你为什么不看我?”沈怀清直愣愣地问。
一粒小石子被林芙蓉一脚踢开,骨碌碌滚进田里。“看你作甚。”
沈怀清黑亮的眸子里浮起点点羞意。他快走一步,与林芙蓉并肩。瞧见她侧脸被秋阳照得发亮,像蒙了一层薄薄的光。他看了一眼,不敢再看,低声道:“芙妹总低着头,小心脖子疼。这样……我也瞧不见你。”
他顿了顿,又说:“近些日子怎地不见你来镇上?我估摸着有十来日你该来了,特意买了酥乳,结果你没来。那东西又不能过夜,只好让弟弟妹妹们分着吃了。”
林芙蓉边走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