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1/3)
这话听得孙桂香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丈夫,却见他端着茶盏慢啜,浑似没听见般,心里一酸。
沈怀清又道,“当初爹总说,母亲一手好汤水,吃着实在舒服。今日这灶娘请了来,弟弟妹妹们若吃得惯,我便长期雇着,专门张罗家里的三餐。爹若吃不惯,自有母亲在旁张罗。如此,我们做小辈的也就放心了。”
孙桂香脸色大变,顾不得满腔苦涩,张嘴欲要说什么,沈守业却在这时放下了茶盏,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饿了。”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下,施施然的走到儿子身边,淡淡道,“如今你管着铺子,家里这些事,你看着安排便是。”
众人移步前院小厅用早膳。
第二日,林芙蓉起了个大早,按习俗下厨做河鲜面。
自清溪河边的早市上挑了几条活鲫鱼,又买了细面、葱姜。灶间里,她挽起袖子,把鱼剖净、去腥,熬汤。灶娘在旁边帮着搭下手。灶娘原想着烧河鲜面,少东家一早便交待过的。少奶奶不愿意,少东家又说万事听少奶奶的。
等面端上桌,汤色奶白,面细如丝,几片嫩鱼片铺在上面,撒着青葱末。沈守业尝了一口,点点头:“鲜。”孙桂香也尝了,挑不出错,嘴里却道:“不错,就是淡了些。”
于小荷低头吃面,没说话。沈怀安沈怀宁倒是一个劲儿说好。
沈怀清在桌下,极轻地捏了捏她的手。“累了一早上,快坐下吃面。”
林芙蓉没动,抬头朝公公婆婆看去。
沈守业正低头吃面,察觉她的目光,放下筷子,笑了笑,很是随和的道:“咱们沈家不是那等死守虚礼的人家,既进了门,就是自家人。你和怀清把日子过顺当了,比什么都强。”
孙桂香添了句:“你爹说的是,坐下吧。咱们家啊,”说着她笑了起来,很是和蔼,“最是把人要紧的。”
林芙蓉轻轻嗯了声,在沈怀清身边坐下。
第三日,是回门的日子。
沈怀清备了酒、肉、糕、饼。林芙蓉坐在车里,沈怀清赶车。
才出清溪镇,林芙蓉便从车里出来。沈怀清忙拉了拉缰绳,左手伸过去,稳稳扶住她胳膊:“出来作甚?风大。”
“我和你一起赶车。”林芙蓉白皙的脸上飘出淡淡薄红,挨着车辕坐下。
十月的风清清爽爽地吹过来,带着桂花将尽的余香和河边水气,让人精神都好了几分。
沈怀清嘴里说着“一会儿身上全是灰”,身子却一点点往媳妇那边挪。手在车辕上探了探,想去抓她的手。
林芙蓉把手一藏,嗔了他一眼:“好好赶车,莫驶进了田里。”
“芙妹说与我一起赶车,”沈怀清忽然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又抓过她的手,按在缰绳上,唇抵在她耳边,小声地说,“芙妹好好赶车,莫驶进了田里。”
林芙蓉被他半搂着,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她低着头,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只拿眼尾飞快扫他一下,便再不敢看。
沈怀清见她这样,低低笑了一声,到底没再逗她,只把她的手包紧了些,慢悠悠赶着车往前走。
天边薄薄的几片云,白得透亮,被风裹着飘啊飘,散成丝丝缕缕的棉絮。日头正好,不烈不燥,照得整条黄土路都像撒了碎金。
马车进了青竹坳,不多时就看见了院外光秃秃地老柿子树,枝丫上系着几条红布带子,被风一吹,飘在金灿灿地日光里,说不出的喜庆。
林家院门口,林小满正踮着脚朝村口张望。他一见马车,便喜得一蹦三尺高,扯着嗓子往院里嚷:“姐回来了!姐回来了!”
喊完,人就疯了似的朝马车奔去,边跑边一声声地喊:“姐——姐——”
声音从风里传过来,又清又亮,一下下撞进林芙蓉耳朵里。
她愣了愣,猝不及防地就想起出嫁那天。她坐在轿中,小满追在花轿后头,一声声地喊。
热泪瞬间滚了下来。
林芙蓉双手拢在嘴边,声音有些发颤,“慢点儿——我回来了!”
话一出口,心头竟说不出的畅快。她吸了口气,又响亮亮地喊了句:“我回来了!娘爹,我回来了!”
林小满一口气跑到马车前,
